“看陈平的表现了。”范增道。

片刻后,范增掐印诀打开法阵,掀开皮帘,进入自己的营帐时,就见陈平悠然自得地在炉边独坐小酌。

“前辈,你回来得太晚了,酒壶里只剩下一杯酒,喝完了我就要离开了。”陈平道。

范增笑道:“小友莫要急躁,我回来晚,与你的大事无关。

事实上,我把你的事儿一说出来,项梁公立即拍板答应。

若非我拦著,他早唤你去问话了。

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项梁公拉著我研究胡亥的《天子神功》!”

接著他將项梁学神功、改性格,以变天命的雄心壮志说了一遍。

陈平有些惊讶,“这种紧要时刻,还有閒暇考虑《天子神功》的事儿,项梁公果然气量非凡。”

接著他又皱起眉头,道:“前辈真该让我见一见项梁公,好把话说清楚。

你们怕羽太师,我也怕她怕得要命。

如果没有羽太师,我有十成把握在一日之內完成任务。

现在我並无十足信心,我得让项梁公有个心理预期。

一旦意外发生,我的计划很可能失败。”

范增沉吟道:“未虑胜先虑败,故而百战不殆。你思虑周详,是应该的,但过度担忧,却没必要。

离开泰山时,五岳大帝明確表示,会派遣功曹与游神为吾等之归途清道。

此时羽凤仙应该不会关注我们。”

陈平道:“理是这么个理,可张楚军中已有变故发生。”

范增惊讶道:“今日一路行军,一切正常,老夫並无察觉到什么变故。”

陈平道:“陈胜让谷真君在他的马车內增添了一道守护灵阵。”

“无论多么在意自身安危,都理所当然,一道灵阵算什么变故?”范增奇怪道。

陈平肃然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是变故,这代表陈胜察觉到了危机,心中有点慌乱。

在意自身安危,的確理所应当。

可一切对自身安全的准备,都应该在出发前完成。在出发时,最为紧张,戒备最为森严。顺利来到泰山,则立即放鬆下来。

归国时,应该更加放鬆。

刚离开泰山时,前辈见过陈胜,觉得他什么状態?是非常紧张,已经开始警惕项梁公?

范增沉吟半晌,道:“你既然有所察觉,能否提前防范意外?”

陈平点头道:“我准备了三道保险,理论上可以应对大多数意外。

但前辈应该明白,有一种意外,绝非人力能够解决。

真遇到了,只能认命。我能认命,项梁公能否坦然接受失败的代价?

我明白,对如今的楚国,三十万金绝对是不小的负担。”

“你太过悲观,羽凤仙也是人,不是无敌於天下。”范增道。

陈平眼睛一亮,期待道:“莫非前辈能说服浮丘公他们?”

范增道:“若能说服他们,何须阴谋算计?项家有一支名叫神弩卫”的暗卫,可布置后裔神弓阵”,只要靠近到百丈之內,哪怕是神仙也必死无疑。”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虎符递给陈平。“你持此虎符离开楚军大营后,找一隱秘之地以內功激发,立即有人回应你,三十万金与神弩卫都可以找他。”

陈平嘆道:“神弩卫算是第四重保险,胜算依旧不到十成十。”

“尽力而为,若能逼羽凤仙现身,陈胜不死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別。”范增道。

若羽太师被迫露面,直接出手拯救陈胜於危难,证实了她力保陈胜、以坏反秦大业的“谣言”。陈胜不拔剑自刎,都对不起“反秦联盟之伯长”的身份。

陈平拿起酒壶,给自己续上最后一杯,然后一饮而尽,站起身道:“老先生,晚辈去了,助我好运吧!”

说完他单手掐印,体表金光一闪,土遁离开了大楚军营。

很快,便来到第二天下午。

“叔父,翻过前面那座小山岗,就算离开了泰山王的封地。”项羽骑著乌雅马,来到项梁的身边,面有焦躁,却没有急躁地叫喊出心里话。

项梁皱了皱眉,道:“羽儿,为將者一定要沉得住气,你太毛躁了。”

项羽有些激动,又用马鞭指著前方,道:“过了前面的黄石岗,就离开了泰山国!”

“那又如何?前面的郡县依旧是秦地。而且,我昨天告诫过你,你为何不听话?”项梁不悦道。

项羽正要再说,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號角声,“呜呜呜,呜呜呜呜~號叔侄两个侧耳聆听號声的节奏。

项梁脸上有欢喜之色一闪即逝:陈平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才过去一天,好高的效率!

项羽则一脸疑惑,“叔父,號声距离我军有三里半,应该是张楚军中传出。

听號声中的急切之意,似乎遇到了敌袭?”

项梁道:“的確是陈胜那边传出的號声,我们继续走。如果是大事,肯定会有哨骑来报。”

项羽眼神奇怪地看著老叔,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要不,我带一支轻骑兵去后边支援”陈胜,確保万无一失?”

这侄儿脑子灵活,心也够狠,只是做事太不讲究,手段有些欠缺。

项梁心里嘀咕,面色严肃道:“好好保护楚王,不要乱了军心。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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