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时历二三六三年,三月十四。
奔走百里的东瀛、句麗联军只留三成人手安营扎寨,余下七成不做任何休整,径直向松川郡发难,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其时,城外鼓声大噪,冲杀声激荡云霄。
这路联军属疾行军,算是半轻装上阵,转移推进速度快,遂未备有拖缓行进效率的笨重楼车。
攻城手段主以攻城车、云梯、竹飞梯为主,连投石机也仅配备有六架。
是以在战起七个时辰里,松川郡尚能借地利,以提前挖好的壕沟、摆好的拒马、暗藏的铁蒺藜、有的放矢的箭雨与守城重弩,挡住了敌方三番五次强冲城下的攻势,拒敌于城下五十丈外。
投石机作为联军为数不多的远攻手段,也因距离过远威力大打折扣。
况且松川郡城头上还有十名江湖义士,不缺手段拦阻过远投射来的巨石。
虽然梅怀瑾嘴瓢吃字,但不妨碍周围众人自动补足话语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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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在白日间鲜有用武之地的十名中州江湖义士保持着较高警惕,无人在入夜后从城墙上退下,这才能在战况突变之际,第一时间内堵在外邦忍者与武士面前,教对方难以任意施为。
……
然则,过不多时,鸡蛋和梅怀瑾便听说松川郡军将们竟趁这短暂休战时间完成了一次紧急会议讨论。
咚咚咚咚咚咚!
……
……
臭鸡蛋,你特娘的给我挺住!
想来敌方联军未能听懂鸡蛋之言,抑或是所谓郎将只是前线督军、副将,并非左右战局的主帅,虽死却难以动摇震慑敌方军心,是而联军的回攻态势仅迟缓片刻,复又步步紧逼而来。
以战车冲锋陷阵,轻骑附后灵活突进收割,步卒殿后掠阵。
这时候,同样听闻该消息的余下五名江湖人在经过一番商议后,向着瘫倒在墙侧的鸡蛋和梅怀瑾走来。
万一敌军阵中还有近千忍者与武士,松川郡纵使能顶住今天白日间的攻势,可还能撑过今夜?“昨夜阎王敲我门,今夕无常来收魂欸~~~你说咱们晚上何时要入这生死关?”
离二人较近的十来名兵士与江湖人听言后不由自主地琢磨起主动出击的可行性与危险性。
相比起双手双臂,他一直侧着的脖子更已酸痛发僵,两颗眼珠子也因为长时间远眺不歇,渐染赤红。
……
之后一个时辰里,顶住压力的联军一边在正面进行反扑,另一边则分兵从左右两肋尝试切入守军步卒阵中,意在尽可能多地吃下这些冒死出城的中州军。
仅从非军制武力的战损比来说,中州江湖可以说是做到了全面碾压。
要是敌手准备充分、反应迅疾、重拳回击,亦能弃车保人,边退边战。
这般声响让中州军军心大振,也惹得东瀛、句麗联军一阵骚动。
六日后,大雪纷飞。
守城第一天第一夜,松川郡守军便经受着极致考验。
梅怀瑾在自顾自的碎碎念中,不顾任何人劝阻,策马出城向鸡蛋发声处冲去!……
与此同时,一名名东瀛忍者、一个个句麗武士也通过一道道钩索走壁越墙而上,向城头守军发起冲击!
郡中还有战车过百,马匹三千。
要是敌手被杀得大乱阵脚,可深入敌丛,多杀些人。
梅怀瑾看着上百乘战车疾驰而出,把推着攻城车、扛着云梯的联军冲击得七零八落,顺带摧毁攻城器物!看着三千骑兵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刀落人头落,枪起挂尸起,如入无人之境!看着包括鸡蛋在内、扮作骑兵的六名江湖人快速收割着敌人性命,并隐隐脱离骑兵冲阵,渐向敌军要处深入!上万步卒纷纷列阵衔尾而进!
只是这忍者与武士来数不知几何,鸡蛋为加快退敌速度,又夺过一柄腰刀,左右开弓杀了足足两个时辰,仍见来敌中混杂不少身形灵快、手脚利落者,杀之难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暗,守城方视野受限,防卫调度应变渐缓,间或出现零星疏漏。
莫说敌方联军还有近九万人正虎视眈眈,稍做休整即可再起攻势。
昨天夜里梅怀瑾险死逃生,右胸口被刺入半寸,简单止血后再次投入战斗,一度和数人混战,侥幸昏死在死人堆中,一醒来血污沾身,好不自在,当下总想磨蹭下痒处,却因浑身酸痛,只能拿嘴皮子搔搔痒。
梅怀瑾心知鸡蛋这私下定计不想受到任何关注,立马道:“你这毛孩儿又在说笑啥呢?”
翌日。
……
梅怀瑾双手发酸,可仍击鼓不乱。
鸡蛋双手发僵、乱发披头,拿一身污臭的梅怀瑾肩头为枕,一同倚靠着城墙歇下,却双目满布血丝,不敢阖眼。
鸡蛋已懒怠去评判诗人的搔痒臭诗,只面无表情地哼哼道:“没有其他变数的话,晚上确实是我们的生死关。”
随而配合着鸡蛋一起亮出尴尬而不失礼的笑,妄图将适才的话语在众人心中化解抹去。
只有打出去,守城方才有可能短暂夺回这一战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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