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心下已默默做出决定,却不想宣之于口,简单回道:“不想等死,就得创造变数。”……守城战从不意味着坚守到底至死方休。

乱军之中,梅怀瑾早已跟丢了鸡蛋等六人的行迹。

从始至终未有丝毫动弹的鸡蛋嘴角一翘,并指敲着梅怀瑾膝盖笑道:“你看看,这就叫不谋而合。”

当东瀛、句麗联军再度吹响进攻号角,梅怀瑾也在城头上擂起急鼓!

你特娘的,你特娘的!”

奈何敌手人数之众即便让出来一两万人给白砍,也能把主动冲阵的守军们累坏。

东瀛、句麗联军攻了一日一夜,主动鸣金收兵。

攻城方则完成了人手轮换,声势与斗志更加昂扬!在夜色掩护下,终于有辆攻城车躲过三架守城重弩的火力覆盖,碾过被填平的壕沟,抬起木桩重重轰砸在松川郡城门上!

不禁胸中豪气大增,手下捶鼓越发激昂有力,慷慨高歌!

纵然守城兵士们还能以滚石、檑木给予有力回击,却还是在联军一波又一波不顾死活的人潮攻势下被拍打出豁口,遭敌手三五成群地涌入城头。

尽管数月来他的“脚底抹油功”已炼成至炉火纯青的境地,可他那二流功夫出城就当是累赘,还不如待在城头为众将及挚友鼓舞打气。

“敌军来犯前难行刺杀之事,此时就算稍有松懈,也非良机……”梅怀瑾不知何由一个机灵,紧张得重新让脑子运转起来,一分析起来就顿感不妙,信口猜忖道,“你,莫不是想杀去吧?”

不过正如鸡蛋所言,这不谋而合大大减少了其孤身作战的风险,另五名江湖人甘愿相随,也让梅怀瑾的异议吞入腹中。

梅怀瑾自忖目力极佳,若是连他都没能捕捉到鸡蛋等人何在,那敌方联军可能察觉这支刺杀小队的鬼祟?鸡蛋没有让梅怀瑾双眼望穿忘瞎。

杀出去?

梅怀瑾身子不敢动弹,脑子也懒得动弹,随口问道:“你觉得还会有啥变数?”

虽未入城,且伤损过万,光忍者与武士便丧生近五百之数,却是换掉了逾八千守兵的性命,以及中州江湖义士的两人殒命、一人重伤。

“笨鸡蛋,还是没给你得手。

他们不得不为中州江湖之强大感到庆幸,更庆幸这些江湖人义字当先,临危不惧、临死不退,在城头上另竖起一面叹息之墙,让来犯者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不得过。

然而,东瀛、句麗联军未因此有丝毫气馁,他们早已领教过中州人的守城韧性,七个时辰内的攻城损失还在掌控之中,依然不急不缓地执行着既定战术。

擂鼓两个时辰有余。

……

……

你特娘的等我去把你捞回来!

约莫三里地外,一辆车舆像块没有半点硬度的豆腐被一柄无形剑刃一分为二,有如棺椁一般重重落土!只听那熟悉的少年声铿锵有力、啸破天穹!“句麗郎将授首!葬剑传人鸡蛋在此,谁来受死!”

他们完全可以趁着联军一心攻城,反打出去。

这一紧张,嗓门也大了许多,引来不少侧目。

“大风起兮云飞扬!

当中又以鸡蛋武艺最强,剑落之处不论是忍者还是武士无不翻飞落墙,从活生生的人转变为守城坠物,榨干利用价值。

在经受住东瀛句麗联军日夜不休的第一番攻城后,松川郡守城主将与副将很快便意识到不主动求变,他们很快便会被敌军的冲势吞没。

在夜幕四合之前,在出城的松川郡渐次退近城门三十丈内时。

“无惧贼寇兮守故乡!“吾辈猛士兮战八方!”

松川郡守军主动出击的战术,初时效果极佳,可谓是高歌猛进,杀得联军措手不及,丢盔弃甲。

而梅怀瑾早已让人接过击鼓的活,歪斜着身子,连滚带爬地从城头上着急忙慌地奔下。

不谙军事的鸡蛋和梅怀瑾自然没能想到这一层。

“鸡蛋小哥,你若有意出城杀敌,吾等或可助你开路!”

……

初晨迷蒙启眸,战事稍歇。

陆续有竹飞梯的倒钩抓牢城头砖石未被及时砍断,更有一辆云梯贴靠勾抓住城墙!

结论亦为苦守难过今夜,打出去才有再拖延一日的资本。

但松川郡到底是守城方,无一出城者,能被杀死八千余人,也可证明忍者与武士对普通军兵的武力压制非同寻常。

在松川郡守城战中侥幸活命的三千军兵被接应护送至千里地外相对安全的丹凤郡。

这一路梅怀瑾大半靠双脚走着跑着过来。

闻讯赶到的小六都没能在城门外认出梅怀瑾和鸡蛋二人。

梅怀瑾衣衫褴褛,鞋早已踩烂,只拿撕扯来的麻布随便包裹着双脚。

而他背上,是不省人事、气若游丝的鸡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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