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济走入监房,面色凝重地看著李荣:“茶马司乱来,镇抚司乱来,行都司也乱来,这些都是真的吗?”
李荣惭愧低头:“我辜负了陛下,没有看管、教育好儿子。”
开济目光锐利:“镇国公出现在了河西,他在主持河西事宜?”
李荣眼窝深陷,眼睛更显小了许多,看著盯著自己的开济,轻声道:“开尚书来这里,目的不是质问我的罪行,而是想知道,镇国公为何不好端端在丹山养马,反而跑去了甘州,对吧?”
开济被人拆穿心思,也只是轻鬆一笑应对:“朝廷规矩在那摆著,总不能视若无睹。”
李荣嘆了口气:“明知故问,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胆量,凌迟、砍头一干將官?”
开济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看吧,什么养马,什么惩罚,那对顾正臣来说,就是机会。
想想也是,皇帝放著《马克思至宝全录》里震撼人心的种种事不管不问,將顾正臣一桿子发到河西去,只能说明一件事:
顾正臣要做的事,超过了立即研究马克思至宝的重要程度!
顾正臣去养马,压根不是文官的胜利,而是皇帝与顾正臣联手的一次行动。
丝路开,红利来!
宝图出,望西海!
这民谣的背后,不用查,一定是顾正臣搞出来的。他在还没去河西之前,就已经在盘算河西的事了……
武英殿。
朱標看著朱元璋,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陕西行都司、临洮府出了这么多事,父皇必然震怒,可太医说了,父皇最近身体抱恙,不宜动怒。
正盘算著如何劝,朱標却看到朱元璋淡然一笑,將文书放了下来,不由有些诧异,小心询问:“父皇,顾先生处置得可还妥当?”
朱元璋起身,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放心吧,这点事朕还不至於暴跳如雷。这些年来,朝廷重视內治,整飭官场,收效不小,可总有一些地方特殊,整顿不及,並非不能理解。”
“国大了,人多了,难免会出现一些乱象。治理了,解决了,便好了。倒是朱榑,他的成长令朕欣慰,不得不说,顾正臣在教人育人这件事上,很有手段。”
朱標见朱元璋声音徐缓,放鬆下来:“是啊,七弟、八弟成长了不少。只是父皇,那火祆教——”
朱元璋哼了声:“妖邪之教,当禁止!”
朱標赞同,询问道:“顾先生准备利用胡仙儿向西探探路,这事,答应他吗?”
朱元璋走入偏殿,看著里面掛著的舆图,对跟过来的朱標道:“中亚这里,若是大明说话不算数,那未来的晋国想要与大明传递消息,就只能走海了。一条路,走不稳,必须有一条地上的路。”
“再者,帖木儿国锋芒太过,征伐不休,他日很可能会在西域与大明对垒。顾正臣既然想要探探路,那就让他放开手脚吧。若是能扶持某人代治,或拿下帖木儿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朱標看著舆图:“父皇言之有理,只是顾先生原应该去养马的,突然出现在了甘州,还整出了如此大案,文官那里恐怕会再起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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