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虏伯是一家私人独资公司,唯一所有者是阿尔弗里德·克虏伯,1948年,他在纽伦堡后续审判中的“克虏伯案”中,因其在二战期间使用奴隶劳工和掠夺被占领国工业等罪行,被判处12年监禁。
作为判决的一部分,他的全部个人财产,包括整个克虏伯帝国,都被下令没收。因此,在法律意义上,他已经不是公司的所有者。
战后盟军的首要目标是彻底摧毁德国的战争潜力,克虏伯作为“第三帝国的军火库”,是盟军“去卡特尔化”和拆分的核心目标。
克虏伯的总部埃森位于英国占领区,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掌握在英国军事政府手中。他们的计划不是经营公司,而是将其分拆成多个小公司,并拍卖其设备作为战争赔款。
克虏伯在埃森和整个鲁尔区拥有天文数字的土地和房产,盟军正在清算这些资产以支付赔款和管理费,如果搭上英国军事政府内部的关系,可以以账面价值不到十分之一收购土地和房产。
同时,出于冷战的战略需要“美国需要一个强大的西德作为对抗苏联的堡垒”,美国驻德高级专员约翰·麦克洛伊于年初签署命令,赦免了包括阿尔弗里德·克虏伯在内的多名德国战犯。
更重要的是,麦克洛伊推翻了没收其财产的判决,阿尔弗里德·克虏伯出狱后,重新获得了对公司的所有权。
克虏伯虽然重获自由和资产,但这只是名义上,盟军需要他签署一项严苛的协议,具体的协议内容尚未制定,不过大致的核心内容应该是“克虏伯必须出售其所有与煤炭、钢铁生产相关的核心资产,并且永远不准再生产武器”。
综上,克虏伯正处于历史上最混乱、最屈辱、也是最具戏剧性转折的时刻,它不是一个商业实体,而是一个被战争罪行、盟军占领和冷战政治三重枷锁捆绑的工业废墟。
正因为克虏伯的情况错综复杂,马克思才想着火中取栗,先低价收购一些优质资产,然后筹谋成为其股东。
香港。
谢丽尔的办公室。
赵廉将一份文件打开放在大班桌上,“董事长,马克思西德分公司发来商函,想向商行借款1200万马克。”
谢丽尔看了一遍文件,一边拿起桌面的一个红色文件夹,一边说:“借款的数额太大,必须召开董事会讨论。”
在红色文件夹里她没有看见新传真,对此事亚当没有指示,这意味着亚当的态度是在商言商,借与不借取决于马克思愿意付出的代价。
“马克思总公司的代表后天抵达香港,协商借款一事。”
“代表是谁?”
“欧洲事业部总监罗伯特·范德比尔特。”
谢丽尔略作思考,说:“你出面和对方洽谈,让九九歌、维克托分别派代表出席洽谈会。”
“好的。”赵廉颔了颔首,“我们开出什么条件?”
谢丽尔拿起钢笔轻轻摩挲,想了一会说道:“按照年息不低于20%进行洽谈。”
“明白。”
“最近半个月商行在东德的业务有什么进展?”
“十天前打通了柏林卫戍部队苏军第2近卫独立摩托化步兵旅的渠道,其下辖的宪兵部队会提供军卡为商行解决深入东德的运输问题,条件是除了正常的利润分配,商行需高价买下苏军配发的避孕套,并定期提供女人。”
谢丽尔闻言蹙眉,“什么女人?妓女?”
“对方的要求很高,普通妓女没法打发。”
谢丽尔揉了揉太阳穴,“柏林那边能解决吗?”
“可以,只是成本高一点。”
“避孕套呢?”
赵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苏军的后勤相当糟糕,避孕套的质量很差,大概很难正常出售。”
“不用运出东德,就地解决。”
“当添头?”
谢丽尔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穿丝袜的妓女是不是收费贵一点?”
“不清楚。”
“调查一下。”
“好的,避孕套卖给军营附近的妓女?”
“买丝袜送避孕套。”谢丽尔爆了一句粗口,“该死的伊万真是贪得无厌。”
赵廉耸了耸肩,“苏联人是贪婪,但胆子也大,一包好彩能换好几包白运河、卡兹别克,仅香烟一项,50万驻军一个月能给商行创造上亿马克的流水。”
“通知柏林那边当心一点,我不想看到商行的人在东德坐牢。”
“大家做事一直很小心。”
“ok.”谢丽尔看了一眼手表,“今晚有个酒会必须参加,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台北。
离开了台北车站,冼耀文来到李丽珍的住所,在前院等了一小会,就瞧见推着自行车进来的李丽珍,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两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见李丽珍停好自行车,冼耀文冲她笑道:“回来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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