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喜欢別人偷自己的钱,还偷了四十万两。

这是张拙和陈跡的死局。

此事,齐贤谆见陈跡不说话,再次厉声喝问道:“张拙可曾赠你两串佛门通宝,合计四十万两银子!”

陈跡平静道:“回齐风宪,不曾。”

眾人一怔,没想到昨天那么多双眼睛看著,陈跡竟还敢抵赖。

齐贤谆冷笑一声:“烦请解烦卫摘下陈跡手腕上的佛门通宝,如实查验。”

王昭上前一步,从陈跡手腕上摘下手串,可他才刚摸到便察觉不对:“不对,这只是寻常紫檀手串,並非佛门通宝。”

齐贤谆走上前夺过手串,指肚一摸便知,假的。

他看向陈跡:“这是张拙给你的?”

陈跡拱手道:“回稟齐风宪,確为张大人所赠。”

齐贤谆又问道:“张拙不曾给你四十万两?”

陈跡再次拱手道:“不曾。”

齐贤谆沉声道:“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陛下,臣请证人上殿!”

御座上三山铃响起,吴秀大步走出宫门:“宣,李记当铺朝奉,张运泽,覲见。”

齐贤谆死死盯著陈跡的神情,想要看出些端倪,可陈跡神情格外平静,使他察觉出一丝不对。

片刻后,老朝奉隨著解烦卫小碎步跑进宫门,叩伏於青金砖上:“草民张运泽,伏乞陛下圣恩。”

齐贤谆问道:“张运泽,本官问你,此人前日可曾到你当铺中当过东西?”

老朝奉高声回答道:“回齐风宪,確有此事,此子前日来我当铺中,典当鼓腹楼、天宝阁、昌平五百亩良田、宝相书局,合计当走四万两白银。此子昨日又拿来一串价值二十万两的佛门通宝,將房屋地契尽数赎回。”

说罢,老朝奉將当票双手奉上。

齐贤谆看向陈跡:“你还有何话说?”

陈跡慢慢站直了身子,再也没了先前的恭顺,身上的麒麟补服挺阔端正。

齐贤谆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可陈跡不去看齐贤谆,反而看向御座之上:“陛下,依我大寧律法,民间放贷月息不可超过三分,可臣走访市井,却发觉坊间当铺並未依律行事。譬如这李记当铺,月息不仅有九分之高,还可利滚利。多家当铺行压榨盘剥之事,在天子脚下肆意妄为,喝百姓的血,请陛下降旨彻查……物证,就在齐风宪手中的那张当票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老朝奉面色一变,身子抖了起来。

齐贤谆深深吸了口气:“民间放贷之事往后再说,武襄子爵先交代你那二十万两的佛门通宝从何而来,还敢说不是张拙所赠?”

陈跡慢条斯理道:“回稟齐风宪,那串佛门通宝乃是在下自己的。在下有天宝阁、鼓腹楼这些营生,手中攒了些积蓄。因为杂乱无序不便保管,便在几日前,遣丫鬟姚满前往隆福寺,將所有银两折成一串二十万两的佛门通宝。”

他斜睨老朝奉:“佛门通宝上的微雕皆有跡可循,合计十八颗珠子,前六颗刻著它何时出自哪座寺庙,中六颗刻著它最先给了谁,后六颗刻著数额。而当铺银子入库,皆要登记在册,两相核对便知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齐贤谆怔在当场,佛门通宝的微雕不会撒谎,如此一来,陈跡拿去李记当铺的佛门通宝真不是张拙所赠?

他厉声道:“张拙给你的佛门通宝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张拙气定神閒道:“齐风宪,如今御史言官说话都不用讲证据了?先前尔等污衊本官,本官清者自清不愿自辩,如今陈跡已经解释清楚,尔等还要行污衊之事?从来就没有那四十万两的事。”

齐贤谆面上血色翻涌:“既然张大人没有那四十万两银子,昨日为何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撒谎?”

陈跡接过话茬:“在下探查当铺乱象时发现,那李记当铺放印子钱吸百姓的血,屡屡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却无人问询,想来是有大人物在背后默默庇护。在下为了找出李记当铺背后之人,便请张大人陪著演了一齣戏……齐风宪有人证,在下也有。”

说到此处,陈跡朗声道:“陛下,臣请密谍司金猪、天马押解人证崔清河、齐斟悟上殿!”

齐贤谆眼皮一抖。

御座之上,寧帝平静道:“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金猪与天马押解崔清河、齐斟悟上殿,金猪高声道:“陛下,內臣与天马在教坊司外抓获两人,在其身上搜出十余串佛门通宝,合计六十万两白银。当中一串,便是陈跡几日前在隆福寺所兑。”

说著,他將一只木匣递给吴秀,吴秀端著走向御座。

陈跡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敢问崔主事和齐御史,这条本该在李记当铺的佛门通宝,为何会在你们手上?便是尔等庇护当铺,助紂为虐?”

齐贤谆豁然看向陈跡,只见大殿之上那一抹红色身影单手扶在革带上,身上明明没有刀,却像是带著刀来的!

……

第三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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