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不再顺著对方的话茬说下去,扭头问道:“和王牌集团的对接进行得怎么样了?”
“埃里克先生发来很多邮件,我对建筑工程根本一窍不通,你得找个专业人士好好看看了。”邦妮合上笔记本电脑,瘫软地像蔫掉的花椰菜。
“不用那么赶,土地交易合同下个月才能签署。”
“看来你很快就能梦想成真了。”
“什么梦想成真?”
“像你之前在布朗斯维尔整天幻想的那样,圈一块土地,建一座城堡,在里面塞满穿比基尼的美女,当一位荒淫无度的国王。”
“fk,你还当真了?”李昂被揭了老底,脸上有些掛不住。
利帕捂著肚子笑个不停:“我也想这么干,前提是把城堡里的女人换成男人。”
李昂打趣:“瞧瞧你又不虔诚了,贪心不足的女人。”
利帕耸耸肩,眉眼突然变得锋锐认真起来:“我可没说数量,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五个多小时后,幸运十三號在洛杉磯国际机场落地。
李昂让隨行助理在机场麦当劳买了几份快餐,便乘坐早已在停车场等候的商务车往片场赶去。
虽然行程很赶,但洛杉磯的天气可比纽约舒服太多了。
这里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冬季平均温度也在15度以上,几十年才能看到一次降雪。
“关空调关掉豪尔赫,车里比墨西哥奇瓦瓦沙漠还要热。”李昂脱掉外套仍感觉燥热,有那么一瞬间想把高领羊毛衫也脱了直接打赤膊。
“现在知道谁是傻瓜咯~”利帕晃了晃黑丝大长腿炫耀自己的机智。
在二月的纽约下半身只穿薄薄一层丝袜,要么是专业模特要么就是特殊服务人员。
到了西海岸这身行头就刚刚好了,威尼斯海滩边一眼望过去,直接穿比基尼出街的勇士也不在少数。
“待会儿能见到罗比小姐吗?我有点激动。”前往片场的路上,利帕一直揪著老板的情史问个不停。
“没什么好激动的,你不是已经见过很多好莱坞演员了?”
“那可不一样...”利帕紧贴著李昂的胳膊八卦起来:“三年前那期《周六夜现场》播出时我还住在伦敦,那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恶的渣男,罗比明明已经哭了,天哪你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难道我该跟著哭?”
“那倒也是。”利帕摸著下巴,琢磨两秒点点头。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发生在15世纪,你知道现在民眾会怎么评价这些为爱殉情的故事?”
“说说看咯。”
“他们会先竖起大拇指以示勇气可嘉,再小声说一句傻x。”
利帕歪歪脑袋:“完全同意!”
嬉嬉闹闹没一会儿,下午三点一行人抵达拍摄地,格里菲斯天文台山顶。
达米恩见到老板的身影,赶紧从摄像师身边小跑过来。
亲自为他拉开一张摺叠椅,对著场务杂工嚷嚷:“咖啡,快点!”
“別管我们,你忙你的。”
李昂的视线前,罗比穿的是剧本中米婭试镜失败那天的那条湖绿色连衣裙。
刚刚对上一眼对方就把目光挪开,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中。
男主汉纳姆显得有点慌乱,全然没有大荧幕中的狠人硬汉的影子:“我去和李昂打个招呼...”
“不用,先把这段拍完。”罗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不要紧张,强势主宰片场。
她没完全按照编舞走,而是直接把几年前在黄金海岸跳的那套高级芭蕾混进了爵士步里。
足尖一绷、脚背一勾,为电影注入灵魂的编曲师贾斯汀.赫维茨在钢琴边都看呆了,手指悬在黑白格上忘了继续弹。
“cut....不,不cut!”查泽雷猛然反应过来,女主没按套路走,“棒极了罗比,你刚才那个足尖旋转完成衔接的滑步,我要原封不动留下来!”
汉纳姆也被这段即兴改变的舞蹈折服:“我以为你只懂爵士——”
“芭蕾、爵士、踢踏我都略懂一些。”罗比从助理手里接过一瓶苏打水,走到场边休息。
李昂在她身边坐下:“我知道你能胜任这个角色,但没想到会这么出色。”
罗比昂著脑袋喝水,操起澳洲口音:“我十六岁就能把腿放到120度,你以为我在跟你闹著玩?”
这番话没有一点夸张成分,没有长期舞蹈训练的扎实功底,两人也不可能完成那些让人匪夷所思的澳大利亚土著秘传姿势。
“感觉怎么样?达米恩总说这部电影是为你量身定製的。”
“又哄我,难道最开始的第一女主不是艾玛.斯通?”罗比撇撇嘴巴,语气软了下来:“感谢你能想到我,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说达米恩才华横溢,这部作品只要打磨得当,应该会得到奥斯卡青睞。”
“別这么说,你应得的。”
《洛杉磯时报》揭露caa总裁洛维特商务贿赂真相的计划里,格芬有一定赌的成份,赌罗比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將背后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
毕竟她才24岁,除了那位当编剧的哥哥以外,在好莱坞几乎没什么像样的背景;
重点在於操纵自己的还是可恶的渣男前男友..
为了自己一片通途的星路著想,这样的姑娘很容易顶不住压力溃败。
但罗比顶住了。
说《爱乐之城》的剧本是为她量身打造一点也不过分,故事一点也不复杂,就是用歌舞片的方式呈现了一段很普通的都市爱情故事。
一个想当演员的女孩和一个想开爵士酒吧的男人在洛杉磯相爱,彼此推动对方实现梦想,但最后为了各自的人生方向分开了。
五年后,他们真的实现了梦想,可那时候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
整部电影没有反派,没有第三者,没有阴谋,没有背叛,唯一的敌人是梦想本身。
有时候爱你的人与適合陪你实现梦想的人,並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都不想在陈年旧事上费口舌,眼见气氛有些尷尬,罗比主动绕开话题:“我已经向洛杉磯法院提交诉状,控诉《洛杉磯时报》侵权誹谤,但我的朋友们都在劝我儘量让风波平息,大卫格芬在sag很有人脉,他们担心这会对我的事业造成影响。”
“不用担心,sag也有我的人。”
在他的极力劝说下,迪塞尔答应白思豪和sag邀请,正式成为sag全国执行委员会的一员。
这是个相当有权势的职位,为了限制工会主席的权力,大多数决议都得和全国执行委员会討论才能通过。
“我当然不会听他们的。”罗比甩甩手表明自己从未把朋友的忠告放在心上:“如果你被人咬了,一定要狠狠咬回去,我不得不说你过去那些歪理邪说很多时候都很有用。”
“这就对了!”
李昂又凑近了一些距离,两人之间一点也不像前任关係,倒像是密谋抢劫银行的盗匪团伙:“索赔金额千万不要手软,格芬很有钱,他几乎是整个好莱坞最大的艺术品贩子,我要的不仅是狠狠宰他一刀,而是让他和他的《洛杉磯时报》信用破產,沦为没人信的垃圾媒体!”
罗比回应:“我只会做自己该做的,不想掺你和谁谁之间的战爭。”
李昂笑得齜牙咧嘴:“不需要你掺和进来,听著,別在意你身边那些该死的掮客、骗子经纪人、演员工会拿鸡毛当令箭的傻瓜...”
“他们总爱把史匹柏、格芬、阿农.米尔坎这些老头的权势搬出来给年轻人敲警钟,过去韦恩斯坦也常常被他们掛在嘴边,瞧瞧那混球现在在哪?”
“別担心资源,我拥有无穷无尽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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