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丝灯的光晕昏黄又摇曳,在合一门武馆二楼的卧室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房间里摆着的一套黄花梨桌椅,皆是清朝流传下来的老物件,木纹间刻着岁月的沟壑,透着一股子沉郁的古意。

单英静卧在床榻之上,一身素白中衣早已被冷汗浸得发皱。

她生得一副标准的古典美人模样,平日里言行举止皆是大家闺秀的含蓄端庄,举手投足间又带着合一门副掌门的凛然英气。

可此刻,这位在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女中豪杰,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一般,瘫软在锦被之中,夙来高傲的头颅低垂着,眼眶泛红,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自尊,正一寸寸碎裂成齑粉。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那层包裹着她多年的规矩与礼教,竟在羞耻与疼痛的裹挟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丝从未有过的叛逆,如同破土而出的野草,疯长在她传统守旧的心田里。

那是一种触碰禁忌的刺激,带着几分隐秘的亢奋,搅得她心湖翻涌。

封于修就坐在床沿,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掌心的老茧是常年练拳留下的印记,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灼热温度。

当那只手不经意间拂过单英的肌肤时,她像是被秋日的枯树叶轻轻摩挲,又像是乍然起了一身细密的疹子,痒意从皮肉钻进骨头缝里,偏又在最难耐的时候,被这恰到好处的触碰轻轻挠过,酸麻酥痒,竟让她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战栗。

“说啊,要不要我给你治疗?”封于修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玩味。

他早上刚啃完两个牛肉饼子,说话时,齿间溢出的气息里还混着饼香与肉腥,拂过单英的耳畔,惊得她浑身一颤,连带着后脊的疼痛都骤然加剧了几分。

“我……我……”单英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自记事起便入了合一门,习武数十载,凭一身硬功夫坐上副掌门之位,见过的男人不是同门师兄弟,便是武林同道,何曾与一个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更遑论此刻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被后脊那钻心的疼意压了下去。

这几日,每到夜深人静,那疼痛便会变本加厉地袭来,疼得她辗转难眠,冷汗湿透了一床又一床的被褥。

她实在想不通,封于修那日的一掌,究竟是何路数?难不成他的巴掌上还淬了什么奇毒不成?

“求你了……帮帮我……”

这句话从齿间挤出来的时候,单英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床榻之上。

她的自尊,她的副掌门的高傲,她那身为武林高手的女强人之心,在这一声带着哭腔的恳求里,尽数土崩瓦解,碎得连捡都捡不起来。

封于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伸手,缓缓掀开盖在单英身上的锦被,露出她那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常年习武的底子,让她的身段柔韧而挺拔,全无寻常女子的娇弱之气。

单英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自己,肩膀微微瑟缩着,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慌乱与羞赧。

“嗯?”封于修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他倏地站起身,后退三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单英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狎昵,只有一片坦荡的清明,“松开。是你求我给你治疗的,若是你心里有半分不愿意,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抗拒,我现在就转身离开,绝不纠缠。”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从来不强迫女人。”

话音落下,他当真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单英惊得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你……站住啊!”

终于,她嘶哑的喊声冲破了喉咙,可封于修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房门被他推开,又轻轻合上,徒留一室寂静。

下一秒,后脊的疼痛如同山洪暴发,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单英眼前发黑,她猛地趴在床上,死死咬住锦被的一角,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浸湿了一片锦缎。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她的呜咽声闷在被褥里。

“求你了,回来啊……回来帮帮我啊……我太难受了啊……”

“呜呜呜……”

——

夜色渐浓,西九龙的街道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

封于修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望着街边闪烁的招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对付单英这种女人,就得慢慢来。

他前一世是个武痴,一门心思扑在武功上,恨不得把天下所有高手都挑战一遍,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不解风情的白痴。

女人心,这点门道,他心里门儿清。

在踏入宗师境界之前,他对男女之事向来敬而远之。

这辈子,也就跟李萱萱有过一两次浅尝辄止的接触,至于毛小菲,把玩了几次并没有掏空身躯。

不过这些大院的女子身子确实柔软细棉,就好像棉花一样让人沉陷其中。

练武之人,讲究的是精气神合一。

在没摸到宗师门槛的时候,若是纵欲过度,把体内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精元泄了出去,这辈子的武功修为也就到头了,再无寸进的可能。

王哲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家伙一身功夫本是顶尖水准,偏偏沉迷于温柔乡,整日里流连花丛,把身子骨掏得空空如也,最后在一众高手里落到了垫底的份上。

也正因如此,封于修杀他的时候,轻松得不像话。

不过,一旦踏入宗师境界,这层顾虑便烟消云散了。

宗师高手,体内气息自成循环,有固本培元之能,哪怕平日里有几分消遣,气息也能自发运行,锁住精元,半点不伤根本。

只是,宗师之上,还有大宗师的境界。

封于修挠了挠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活了两辈子,听都没听过有谁能触及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更别说亲眼所见了。

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光景?他想破了脑袋,也无从想象。

好在,成为宗师之后,他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施展猿击术的全部精髓了。

至于那所谓的九龙合璧,除了在布鲁斯庄园那次勉强用了一回,他实在瞧不上眼。

这门功夫的对敌之效,他至今都没摸索出来半分。

脚步不停,封于修心里盘算着,如今到了香港,倒是可以找找彭乾吾的下落。

那老家伙的功夫,肯定知道九龙合璧的效果。

街道上,黄色的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疾驰而过,车轮碾过路面,溅起些许水花。

早起的香港市民行色匆匆,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快步朝着写字楼的方向赶去,街边的茶餐厅里,已经飘出了叉烧包与奶茶的香气。

封于修左拐右拐,七弯八绕地钻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便是一家挂着王家鱼铺招牌的小店。

他停下脚步,抬手叩了叩那扇斑驳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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