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之言,心中嘶吼。
再看周边————
眼见有人血溅当场,一眾儒生稍稍冷静。
但也只是稍稍冷静而已。
很快便將目光转移,看向群儒为首之人,各方大儒与各院山长。
天子受法,礼制將覆,儒门名教自不能用,各大书院的大儒学士早已到来,等候救驾之机。
只见一名高冠博带的老者,在一眾儒生的簇拥下,面对法场中央的宋鈺,抬抬袖手拭去面上的留痕,隨后整肃衣冠,一丝不苟,跪下地来,遥遥三拜,最终言语。
“我等儒生,当卫天子,捨生取义!”
说罢,便站起身来,望著守卫法场的护法神兵,直接撑起年老之躯衝上前去正是捨生取义,以成儒名功果!
此乃鬼神之世,死亡並非终点,而是鬼神开端,所以三教百家之人重名义功德,轻性命生死,只要能取大功大名,那死亡根本不能令其生畏,个个都可以从容就义。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北伐要施以怀柔的原因。
死亡非终焉,上可修鬼神,下可入轮迴,以至世人轻生死,重忠功名,若不施以怀柔,那这北地之人,当真会战至一兵一卒,让周军死伤惨重。
军士尚且如此,这些儒生更不用说,如今就要慷慨就义。
“我儒学之士,卫天子,护社稷,死有何惧?”
“人固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
“吾等死节明智,望世人警醒————”
“恶法为虐,天人共诛!”
“呜呼!”
一名名高冠博带的大儒,以年老体弱之身上前,向护法神兵那森然刀锋而去,正是要捨生取义,以自身性命,捍卫儒名之道,带动天下人心,以助真龙脱困。
大儒捨身,慷慨就义,此情此景,谁不动容?
不少观眾,尤其北地之民,见此都做动摇,甚至生出质疑。
“这————”
“如此就义?”
“连死都不怕?”
“这般严苛法度,是不是太过了?”
“天子————或许罪不至死?”
“诸位大儒,寧舍自身,也要救护天子,可见天子仁德。”
“就为一个婢女而已,就要处死圣德之君,还牵连这么多有功之臣与兵將士卒。
"
“这————值得吗!?”
一念动摇,质疑立起。
然而————
“噗!!!”
血溅之声,犹若惊雷。
面对慷慨而来,欲要就义的一干大儒,护法神兵面不改色,依旧冷眼相当,並將刀兵抽出,任何触及雷池者,接近血溅当场。
杀!杀!杀!
一颗颗头颅飞起,一具具尸身倒地。
血腥四溅,溢淌四周,染红法场。
这般景象,看得动摇眾人骇然惊醒,南地新学之人更振臂做声。
“天子又如何?”
“今日当以正法杀真龙!”
“纵然屠戮千万,天下血流成河,也要正我大周法度!”
“一人之公也是公,万人之私也是私!”
“此番为的不止是一人的性命,一人的公道,更是千千万万人的性命,千千万万人的公道!”
“这天下是千千万万人的天下,而非帝王独夫的天下!”
“法不可坏!”
“助紂为虐,挟眾坏法,纵有千万,也该杀之!”
“杀杀杀!!!”
新学之人,振臂高呼,犹若惊雷,震动四方。
人心,人心!
理念,理念!
有人根深蒂固,有人破土发芽。
最终————
“杀!!!”
“护天子,救君王!”
“诛奸邪,除妖魔!”
“域外邪魔,祸乱人世,我等当除魔卫道!”
“阿弥陀佛!!!”
一干大儒捨身,激起人心浪潮,大势衝击之后,人群之后便见儒生武人杀出,併合佛道等方外之士,汹汹杀向法场,欲要救护真龙。
道释儒法,三教百家,底蕴尽出,倾力一搏。
虽然经过此前之战,面对黄巾护法神兵,各方势力死伤惨重,但但到底是三教百家,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此刻倾出,依旧惊人。
一瞬时间,四面八方,衝出诸多儒门武宗,还有道士僧人,修为都在三宗,乃是人间宗师,更有部分破入四境之人,为各宗秘法所成,一般不能动用,如今为救护真龙方才捨身。
一时之间,杀声四起,汹涌如潮,直衝法场刑台。
然而————
“御!!!”
护法神兵,立盾如壁,举枪如林,护住法场四周,抵御八方衝击,双方势头一撞,顿时尘烟滚盪,血浪激涌。
救龙之人有捨生之志,但护法神兵信仰坚诚,同样悍不畏死!
双方交战,杀声震天,血腥四起。
法场之中,监斩台上,李丰面色如常,不理周遭衝击,只看天时变动。
终於————
“午时已到!”
李丰起身,提起令箭,在宋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重重掷出。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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