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他是你
毒杀、弒师武安君。
时也这种情形,不该当场定罪,处以极刑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个意思?
“大王?”几个玄甲侍卫也被眼下的情况弄懵了。
“押下去。“秦王昭的声音像犹如冰窖,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在秦国,除了白起,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秦王昭的决定。
玄甲侍卫和黑冰台立刻领命。
捆绑时也的玄铁锁链骤然收紧,他本人也被粗暴地拖下高台。
突然,一柄柴刀从人群中飞来,狠狠砸在时也的脊背上。
时也顿觉不对,闷哼一声,鲜血顿时顺著他的骨隙渗出,染红了素白的囚衣。
时也本身就披头散髮,此时好不淒凉————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心头一滯。
到底是功臣?还是罪人?
其实夫部分人心里都是很模糊的概念,寻常老百姓其实很喜欢看到达官贵人死。
因为他们仇官,仇富。
但这些人又特別不喜欢看到英雄的陨落,因为能称之为功臣的人,总归是会给寻常人带来利益的。
至少是有一部分利益流向他们的。
所以,当时也为秦国取得功绩的时候,他们万人追捧。
当时也暴露出诸多罪责,即將陨落的时候,他们又不愿意一起追责。
他们始终都在怀疑,时也是不是被冤枉了,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前的时也依旧是白身,顶多是个吏员。
没有成为达官贵人,就属於老百姓们依旧可以共情的存在。
但除了这些寻常百姓,还有一些能看到事物本质的人。
带著別样的態度,和怀疑的审视。
柴刀这种东西,懂得都懂,你要说砍柴,那確实是没问题的。
可你要说它是什么神兵利器,可以破开五境武修的防御,护体真气,血煞,星力,还有流转的黑渊?
可能吗?
时也刚才虽然没有主动防御,可那柴刀竟然能伤害到他?
从他当时的反应来看,並非逢场作戏。
也就是说,那柴刀不对,又或者那柴刀出手的人不对。
然而柴刀造成的效果,却是对的。
时也的负伤,引起了不少人共情。
人们,总是惋惜英雄的。
校场边缘,白秋瓷见到时也受伤,顿时攥紧了袖中的拳头,一脸质疑的看向云思雨。
“这个,也是你安排的吗?”
云思雨同样怔愣在原地,这次的事件她確实安排了很多,为了配合时也。
但刚才的柴刀,绝对不是她所为。
“不是。”
“那是谁?”白秋瓷本来就沉不住气。
什么阴谋诡计,策划计略,她都不懂。
时也这会儿受了那么多委屈,她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了,这会儿又被人暗算受伤,什么个意思?
“別急。”
“我怎么能不急?”
云思雨被白秋瓷的语气弄烦了,直接回懟:“你现在急也没有用,怎么?你是感觉自己很强,很厉害吗?你是感觉自己武力值很高吗?是感觉自己是神器黑渊很了不起吗?
你要是真的那么厉害,现在衝上去把秦王杀了,不就没有这些事了吗?
与其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那么弱,还一点忙都帮不上!”
云思雨可不会像时也那样,对白秋瓷关怀备至,因为她脑子不太好使,很多事情都迁就她,让著她。
眼下这种时候,还给自己添乱,那不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可惜,云思雨还是低估了白秋瓷的惊世智慧!
白秋瓷被训后,咬了咬唇,没有当场反驳。
只是攥紧了拳头,深深的陷入思索!
没过多久,她突然抬起头:“你说的对,只要把秦王杀了,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我现在就去杀了秦王!”
云思雨:????
云思雨愣住了,她一把拽住气势汹汹的白秋瓷,將她拽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么啊?”绿毛非常不满的扭头,不明白云思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阻止自己。
云思雨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骂出那句傻唄”。
这个人,实在太蠢了。
她不明白时也那样理智聪明的人,是如何与白秋瓷这样的蠢货呆在一起的。
“算了,你现在別添乱就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何必那么麻烦,只要我把秦王杀了————”
“你打不过他的————”
“没打怎么知道?”
“你被秦王抓住的话,时也只会彻底陷入被动,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人不能分开,要保证绝对的战力,至少可以转移和逃离的战力。”
“秦王,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难道他比老头还厉害?”
“秦王昭或许在高点不武安君,但他集结了秦国势力,权力,归集大秦气运於一身。
如果说武安君是武修最高的山,那秦王,便是这天下修士里,最广阔的大地。
两者强势的点,並不一样————”
听到了云思雨的解释后,白秋瓷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贸然的行动。
她也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就像是云思雨说的那样,她很怕给时也惹麻烦,打乱时也的计划。
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愚蠢。
而是一个愚蠢的人,灵机一动!
看著时也被押送回去,云思雨按住她颤抖的手腕。
“別担心,时也会贏的。”
“真的?”
“真的。”
云思雨点点头,因为对於她来说,如果时也输了,那一切也就结束了。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事毕。
秦王昭的步輦穿过愤怒的人群,玄色帷幕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他盯著掌心偽造的族书,突然低笑出声:“好一个向死而生————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
一旁的黑信上前:
——
“大王,现在怎么做?”
“他不是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当年的一切吗?那就让他知道吧,无论对谁来说,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黑信领命。”
几天过去————
阴暗的地牢里,水滴声在石壁上迴荡。
时也的镣銬被换成特製的墨钢星冥锁,这种来自道家的封印材料正不断吸收著他的灵力。
他数著墙上的刻痕,那是他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
第七道刻痕还未完成,牢门突然洞开。
“时也,大王要见你。”閆冰的声音比往日更加嘶哑。
时也抬头看了看这个曾经並肩作战的將领,对方眼里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布。
他忽然想起在郢都城外,閆冰教他秦军手势的夜晚。
“閆大人多久没睡了?”
“唉,你自己珍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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