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姜红泥赶紧结婚,等有了孩子,妈趁著年轻,还能帮你们带一带孩子,做几顿饭。”

嘀嘀咕咕念叨好一阵子。

陈春年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老妈一个初中生,在二十年前都能算大半个知识分子,却没有参加工作,都特么的是老爸陈建平给害的“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陈春年往沙发上一坐,抱著焦凤琴亲一口,笑道:“你,我姐和姜红泥三个人,过段时间参加完县上的岗前培训学习,就要去艺校当老师了。”

“所以,该准备准备,该学习学习,別到时候因为学习太差,丟了我陈大主任的脸。”

杨裁缝『噠噠噠』的踩著缝纫机,懒得理睬儿子。

这狗东西没个正形儿,卤肥肠赚点小钱,都敢跑来哄骗老娘了?

而且!

杨裁缝突然停下缝纫机,一脸疑惑的问道:“陈春年,你个狗东西,是不是把你姐骗出去卖了?”

陈春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耐心解释好一阵子,不料,不解释倒好,这一开口解释,杨裁缝竟是愈发的疑虑重重。

“陈春年,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卤肥肠赚了不少钱,在外面也人五人六的了。”

“可是,你不能骗人啊。”

杨裁缝说著说著,竟然抽抽搭搭哭了起来:“你这活兽没良心啊,从小到大,你姐拼死拼活护著你,比我这个当妈的还上心;

小年你说实话,你姐被你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卖了多少钱?

小年,妈不骂你,不打你,你给妈说实话,无论你卖了多少钱,我都想办法借钱把你姐赎回来——”

哎,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老妈这是啥脑迴路啊·陈春年使劲搓几下脸颊,鬱闷说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唄。”

“那好,找个你相信的人,听她给你解释。”

他站起身,一把抱了小美人焦凤琴,一把扯了老妈杨裁缝:“走,咱去找我小姨问一声。”

杨裁缝不走。

陈春年手上一使劲,嘿嘿笑著:“咋,害怕我把你老人家也骗出去卖了?”

一家三口拉拉扯扯出门,焦凤琴小丫头看得兴高采烈,咯咯而笑。

很快的,他三人来到县剧团秦小凤家。

一问一答。

好吧,陈春年这狗东西好像真没有骗人,陈雪晴真去北平上大学、当作家去了;

杨裁缝听得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目光都有些痴呆了。

她口中喃喃自语:“我怕是在做梦吧、做梦吧、做梦吧—”

陈春年揽著老妈的肩头,笑嘻嘻说道:“对啊杨裁缝,您就是在做梦。”

秦小凤过去踢一脚丫子,將这活兽推一边去,拉著杨裁缝的手温言软语说道:“姐,你没做梦,这都是真的。”

“姐,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別看这臭小子丟二郎当的没个正形,其实,他很厉害呢,姐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当官了。”

杨裁缝迷迷瞪瞪抬头:“啊?就他、还能当官?”

秦小凤笑道:“怎么,你还不信?你家小年,如今都成领导了,事业编,副科待遇—.

杨裁缝然抬头。

她看一眼身边的秦小凤,看一眼没心没肺的陈春年,看一眼骑在儿子脖子上的焦凤琴;

想想女儿陈雪晴。

一个高中肆业生,插队回城后打架斗殴,偷鸡摸狗,后来,还在老家放了大半年的羊。

我的小晴,苦命的娃。

她咋会上大学,咋会成为作家嘛,分明是我的小晴出事了,陈春年这狗东西,串通秦小凤来骗她这个当妈的。

还有她自己!

想想她杨蕙兰一个四十岁的农村妇女,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成了艺校的老师,还是正式的、事业编干部?

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杨裁缝目光痴呆,胡思乱想,『嗡』一下,只觉脑壳一疼,猛的一阵头晕目眩,眼底开始充血。

然后,她身子一软,便软趴趴从炕沿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小年,

妈、妈好像不行了——.”

一旁的秦小凤大吃一惊,赶紧伸手扶。

陈春年也嚇了一大跳,提著小凤琴衝过来:“妈,妈你没事吧?”

“快,小姨。”

“快去喊姜红泥!”

那丫头有点中医底子,懂一些应急方子和急救手法秦小凤应一声,跌跌撞撞出门去喊姜红泥了。

陈春年两大步跨过来,掐老妈的人中。

只见老妈杨裁缝的脸色蜡黄,口鼻溢血,半个身子使不上劲儿,而且,左边的手脚僵硬如铁,一看就抽筋了。

这是脑梗?

还是特么的脑溢血?

陈春年慌了。

他双膝跪在地上,忙不迭的抱住老妈杨裁缝,泪水狂涌而出:“妈,妈你別嚇我啊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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