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药到病除啊

面对儿子的『咄咄逼人』,陈老师破防了。

他黑著脸,提了墙角的铁锹把,一声不的过来,照著儿子的狗腿『

”就是七八下。

头三下很重。

渐渐的,一下比一下轻了。

看来,这位父亲还不是太过分,就是特么的脾性不好,身上的臭毛病实在太多。

陈春年纹丝不动,只是目光平静的看著老爸陈老师,直到他停手不打了,这才问一句:“爸爸,您打够了没有?”

陈老师提著铁锹把,一时间不知道咋弄。

按照以往经验,陈春年这活兽在挨揍的时候,往往便会狗急跳墙,飞檐走壁,一溜烟似的跑掉。

这一次,狗东西竟然面不改色的挨了七八下,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声。

陈老师有些自闭了。

儿子比他高出一个头,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身上的肌肉一条条、一疙瘩一疙瘩的,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要不是自已是父亲,这狗东西一巴掌呼过来,他一个文弱书生根本遭不住,

估计会被打哭。

陈老师眼底的怒和怨气,开始消散,並化为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

儿子真长大了。

陈老师沉默一下,丟掉铁锹把,不想打了,也不想看见这个狗东西了。

他想回堂屋。

陈春年却不依不饶:“爸爸,今儿的锅碗瓢盆还没洗,你去干什么?”

陈老师再一次破防,红温,气得嘴唇哆嗦,伸出两个指头点著儿子的脸:“

陈春年,你!”

陈春年懒得废话,走到墙角,提了一片砖,『”一下就砸在自己的脑门上砖裂成一堆碎块,稀里哗啦落在地上,

他的额头,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小坨,却没有流血——-马丹的,手法太熟练,

只能再弄几下了。

陈春年又拿了一片砖,『啪”一下又拍在自己的头上,还是没流血。

他一口气拍了四五片砖,脑袋上终於开始往外渗血。

再一砖拍上去,终於有效果了,血点子飞溅开来,宛如一朵烂怂桃,滴滴答答落了一小坨。

这一下。

陈老师终於绷不住了。

他一个老师,正式干部,见了打架斗殴之事,往往都会避之不及,根本就没有见识过江湖人物的凶狠。

这一次,陈春年让他见识了,什么叫社会人,什么叫面不改色,什么叫暴力美学。

眼看著儿子满脸都是血,却还提了一片砖,面不改色的往自己头上拍。

啪一下,便能砸出一团血点子·-哎哟我去,陈老师的小心臟止不住的狂跳不已,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张口结舌好几下,终於出一句:“混帐东西!”

“身体髮肤,受之於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你,你、你这个逆之子!”

陈春年抬头,满脸血污的咧嘴一笑:“洗不洗锅去?”

陈老师更加恼怒,横眉冷眼的並指大骂:“陈春年,休想用这般下作手段逼迫人!”

陈春年哈哈大笑。

他抹一把满脸的血污,对著陈老师咧嘴一笑,轻轻说出了三个字。

陈老师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陈春年,你,你个孽障,你、你血口喷人!”

陈春年『嘴』一声,隨手丟掉手中的那一片砖,拍一拍手,洒然笑道:“爸爸,本来,我可以选择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保证您三天之內焕然一新。”

“可惜,您是爸爸,我不好意思打折您的三条后腿啊。”

他转身向大门口走去,口中还在哗哗:“陈老师,狗的班—"

听著院子里父子二人斗嘴,好像还动了铁锹把,杨裁缝、姜红泥慌的不行,

几次要出来阻拦。

陈雪晴却稳如老狗,拦下了这婆媳二人。

作为姐姐,陈雪晴太了解陈春年那狗东西了。

她知道,陈春年这一次,肯定要给陈老师治病,而且,手段一定脏乱差。

那狗东西的一颗心太狠了,太硬了,只要他说要治一治陈老师的臭毛病,就一定包治百病。

“小年、小年头上流血了!”

就在陈春年出大门时,姜红泥伸长了脖子在窗户上看一眼,哀声喊一句,就心疼的落泪了。

杨裁缝跑出来时,那活兽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年呢?”

“陈建平,我儿子呢?”

杨裁缝跑大门口,手扶著门框向巷口方向张望几眼,终於蹲地上委屈大哭。

姜红泥、陈雪晴二人出来,也是面面相:“小年去哪了?”

“巷口的吉普车不见了。”

娘儿几个转头看向陈建平,却发现陈老师的脸色煞白,头髮凌乱,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对劲儿了。

他想点抽菸,可是,连续折断了七八根火柴,愣是一根都没划燃-—"·

出了陈家巷,陈春年满脸血污的坐上212吉普车,一脚油门,便出了红寧县城,直奔陈家沟。

想根治陈老师一身的臭毛病,他陈春年有三五十种手段,隨隨便便就能治他一个半身不遂,保证八辈子都不敢牙。

可是,他不能。

毕竟,陈建平是爸爸,是父亲,所以,他寧愿自己拍自己七八砖。

算不上窝囊吧。

华夏文化一脉相承,君臣,师徒,父子,夫妇,夫妻,一整套烂怂规矩,让他其实並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可是,一个人想要干大事,必须得清理门户、洒扫门庭,绝对不能后院起火。

欲攘外,必先安內。

如此浅显不过的道理,陈春年上一辈直到30岁左右才明白,却已然迟了。

老妈杨裁缝没了,家庭各种內耗严重,他和姐姐陈雪晴也错过了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和机会,活成了一坨。

重生归来,他不想重蹈覆辙。

所以。

既然陈老师不服管教,得,儿子就满足您的一切心愿,专治各种不服、各种疑难杂症。

保证药到病除。

於是,两个多小时后,星宿老怪再一次法驾中原。

呢,错了。

应该是陈家沟德高望重、学富五车、平易近人、教子有方的陈孝文同志,再一次蒞临陈家巷。

“爷爷!”

“爷爷,我们活不下去了啊爷爷。”

“爷爷救命、二爸、三爸、四爸、五爸、六爸、七爸救命啊,我爸不要我妈了。”

“爷爷,我爸今儿用砖头砸小年的头了,往死里砸,他好狠心啊·—.”

老爷子一进门,別人还没反应过来,陈雪晴瞬间开启了『恶人先告状模式』,抱著爷爷就是一阵哭。

杨裁缝、姜红泥都看呆了。

陈春年那不是、那不是自己用砖头砸头的嘛,咋还就成了陈老师动手砸的?

陈老师看见老爸进门,心里咯瞪一下,脸色再一次骤变,整个人再一次不好了。

他快步迎上去,怯怯喊一声:“爸,您怎么来了————

陈孝文阴沉著脸,一口雪白的山羊鬍子无风自动,他二话不说,直接一记耳光甩过去。

“啪”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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