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刘二狗子的奇异之旅
“单!单!单!单!”
“双双双双!”
西关十字某一个大院里,一间烟燻火燎、乌烟瘴气的屋子里,几十名汉子正在耍钱。
烟味,汗腥味,脚臭味,劣质白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子十分怪异的气味。
这种气味,有点类似雄性荷尔蒙。
令人亢奋,令人沉醉,令人沉陷其中而无力自拔,寧愿让这一夜的时光,就这般永恆存在下去,永远永远都是夜晚。
永远永远,都不要天亮。
然而。
岁月不饶人。
该来的,总会来,该丟的,早就特么的丟到了姥姥家,永远永远回不来了。
这就是耍钱的局子。
在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的庄家,一种是玩家;贏钱的永远是庄家,输钱的,永远是玩家。
很不幸,刘二狗子就是一个玩家·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已经输掉了998块钱了。
还剩下最后的两块钱,被他捏在手里,湿漉漉的,似乎都要被汗水浸透了。
这最后的两块钱,就是他刘二狗子最后的、两根救命的稻草,令他迟迟不敢鬆手。
“刘二狗子,还押不押了?”
“对啊,不押就让让,我们还要押宝贏钱呢。“
“没钱了是吧?没钱就滚一边儿去,別耽误老子们贏钱。”
刘二狗子的一只手里,死死著最后的两块钱,一只手,死死的抓著赌桌的桌腿,死活不肯鬆手。
“別,別別拉我,我还有钱!”
刘二狗子不肯离开赌桌,著两张汗津津、脏兮兮的钱,额头青筋暴露,眼底满是不甘:“我还要押,我还要赌。”
“不要拉我,狗日的眼镜,还有条子,你们几个別拉我,让我继续押,我要翻本!”
刘二狗子的几个『难兄难弟”,不停手的拉扯著,安慰著,劝说著,看样子真存了善意。
“二狗子兄弟,今儿手气不顺,咱不要了。”
“对对对,二狗子兄弟,咱去吃一碗羊肉泡饃吧,换个手气,过几天再翻本。”
“是啊二狗哥,咱手气不顺,咱今儿不耍了——
眼镜、条子、板凳、张朝阳几个哈怂,一边拉扯著,一边不经意的对视几眼,递了一个眼色,终於放手了。
於是,刘二狗子再一次上了赌桌。
“啪』一声,他咬牙切齿、面目狞的將仅剩的两块钱拍在了『单』上,怒吼一声:“老子继续押单!”
“老子就不信,巴子你狗日的能连著摇出来13个双,除非你狗日的出老千!”
他不甘心啊。
自己明明时来运转了,遇到贵人了,好心好意借给他1000块钱,说让他去长安城做一点正经生意的。
可是!
都怪自己手贱,都怪自己把持不住,都怪自己—.不,不对,这一切都不能怪他刘二狗子,要怪,就特么的怪那个狗日的陈春年!
要不是当初陈春年搞事,把他大哥刘援朝给弄进去了,他们老刘家一夜崩塌,他刘二狗子能沦落至此吗?
还有马老四,张烂!
狗日的张烂,自从上一次在县医院的病房里,两个人撕打一回后,那狗东西就缠上了自己。
三天一顿打,一天饿三顿。
每天3块钱的『孝敬』不到位,张烂那狗幣就给他刘二狗子上家法,钉竹籤,拔指甲,鼻孔里头灌辣椒水,无所不用其极。
要不是眼镜、条子、板凳和张朝阳几个『难兄难弟”搭救,趁著张烂去了凤城,將他刘二狗子救出来·
这一段日子,估计都要被张烂给折磨死了。
还有马老五那个废物点心。
狗东西,瘦不拉几像豆芽菜,不,比豆芽菜还要菜,被陈春年一顿大脚丫子端断大腿骨。
顺带著,还用5根竹籤在脸蛋上来了个『串串香”,不但不敢去找陈春年报仇,他哥马老四现在反而成了人家的狗腿子。
软骨头,懦夫,没用的废物!
不行。
我不能输!
我要成为有钱人,我要让欺负过我的人都去死!
刘二狗子在心中怒吼著,咆哮著,整个人都开始变形,原本被张烂折磨的没了形状的鞋拔子脸,一要时变得狞可怕。
他的眼底,『轰”一下,就涌出了两团阴森可怕的异芒,宛如异化人那般,
仰天怒吼:“啊!”
“都特么滚开!”
“我还要押!我要贏,我要捞本!啊啊啊,我要捞本,我不想输!”
於是,一分钟后。
两手空空的刘二狗子,颓然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著头,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了。
输了。
贵人借给他的1000块钱,还没搁怀里悟热,就特么没了,一分都没了,输光了。
如果他不耍钱,如果他不上赌桌,如果他拿了这1000块钱,远走高飞,扒火车跑到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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