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輦內沉默了数息。
这短暂的沉默,对於下方血红门眾人而言,却如同百年般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刀山上煎熬。
终於。
“嗯。”
一声淡淡的鼻音传出。
“念尔等初犯,尚有悔过之心,此番……便饶过尔等。”
宋凌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谢崇山等人如蒙大赦,仿佛从地狱边缘被拉了回来!
“谢宫主不杀之恩!谢宫主大恩大德!”眾人连连叩首,感激涕零。
“记住今日之言,若再有下次……”宋凌的声音接著响起,驀然转冷:“这泣血荒原上,便再无血红门三字。”
“晚辈谨记!绝不敢忘!”
谢崇山浑身一凛,连忙赌咒发誓。
“蓝玄执,把东西取来,然后启程。”宋凌对玉輦前方的蓝瑛说道。
“是,宫主。”蓝瑛行礼,而后飞到下方,將血红门献上的供奉以及那天泉石收起。
回来之后,蓝瑛便引著玉輦调转方向,朝著下一个目標飞去。
半晌,玉輦远去,血红门眾人恍若虚脱般瘫软在地,个个汗透重衣,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苦涩。
一名长老终於忍不住,看著那消失在天际的玉輦,不甘地低吼道:
“掌门!今日所献之宝,可都是我宗压箱底的东西啊!就这么……就这么全给了,且以后年年还要上缴三成……这……这让我血红门还如何立足?如何发展?!”
谢崇山缓缓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跡和汗水,望著宋凌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长嘆一声,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深深的无奈:
“不给?不给的下场,你难道没看到吗?”
“骨灵派……已经死绝了!”
“至於以后……”
谢崇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又化作一丝微弱的希望:
“现在,就只能看那位芦沙山脉的玄诚子前辈……到底会不会出手了……”
……
宋凌玉輦仪仗所过之处,威势滔天。
继血红门之后所拜访的几家势力,无一例外,皆如惊弓之鸟,早早便撤去了防御大阵,门户洞开。
掌门、家主亲率核心成员,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山门之外,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数日后,田家府邸上空,华丽威严的玉輦静静悬浮。
蓝瑛站在前方,举目望去,下方占地广阔的田家宅邸,竟无半点防御阵法的光华亮起,透著一股反常的平静。
田家家主田承宗率领一眾族老,整整齐齐地站在大门外的广场上。
看到宋凌的玉輦仪仗驾临,田承宗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恐,反而从容地整了整衣袍,对著上空遥遥一揖,声音洪亮清晰:
“田家家主田承宗,携田家上下,恭迎絳玉宫主驾临!”
他抬起头,迎著玉輦方向,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宫主大驾光临我田家,所为何事啊?”
玉輦纱帐微动。
宋凌清泠的声音传出:
“田家主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你联结多家势力,公然违抗本宫諭令,拒不缴纳供奉,更暗地里依附归真观,与本宫作对……”
“莫非这些事,你都忘了?”
田承宗闻言,坦然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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