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种得好。”

“第二个问题。”张凡没有在第一个问题上停留太久,“九卫的血脉封印,还能撑多久?”

“实话?”

“实话。”

“已经撑不住了。”初把棋篓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君家祖地的封印台塌了,君天刑死了,君无涯不站队。”

“卫鳶的因果锁链还没断但已经鬆了一扣。”

“九卫血脉传到这一代,寂灭本源的侵蚀,已经渗进了第三代以后的每一代人的命魂。”

“君无涯体內有三成寂灭本源,他还能保持清醒是因为他不站队。”

“他不偏存在也不偏虚无,所以他不会被任何一边拉走。但其他九卫后裔呢?”

她看著张凡。

“你觉得他们有几个能像君无涯一样?”

张凡没有回答。

他想起公冥家、铁骨一族、青鬼族围攻诗家山门的时候。

那些近古世家的长老们,体內並没有寂灭气息,但他们的老祖宗有。

铁骨族和铁壁城同源,铁无双几句话就能化解旧怨。

但那些老祖宗留在血脉里的侵蚀,不是一个少主跪下来就能消掉的。

“所以他们才会爭夺镇压物。”张凡说。

初点了点头道:“对,镇压物里的寂灭本源是纯净的,没有被存在意志污染过。”

“拿到一块碎片,就能把自己血脉里的侵蚀抽出来,重新炼化。”

“他们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活命。”

初低下头,看著自己已经透明到能透过皮肤看到棋盘的指尖。

“我当年种进他们血脉里的,是七成的寂灭本源。”

“七成,那不是一个人在扛,是整条血脉在扛。”

“每一代人生下来就背著,死的时候也背著。”

“有解吗?”张凡皱眉问道。

“有。”初抬起头,“用墨剑,把寂灭本源从九卫后裔的血脉里抽出来。”

“就像你在剑鞘里把虚影体內的存在与虚无分开一样。”

“但抽出来的寂灭本源必须有个去处。不能封,也不能散,必须有人接住。”

“接住之后呢?”张凡追问道。

“接住的人,就是新的堤坝。”初的声音很轻。

“不是种进血脉,是直接压在命魂上。堤坝一旦立起来,就不能再换人了。”

山坡上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张凡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著腰间的墨剑,剑鞘上的七道纹路还在缓缓流转。

原配剑鞘和后来做的剑鞘並排掛在他腰间,一个封寂灭,一个封存在。

分则两清,初这句话他听了三遍,现在他明白了。

分的不只是存在与虚无,分的也是堤坝与河流。

总得有人站在分界线上,不是站一会儿,是站一辈子。

“这个问题我晚点再答。”张凡说。

“不急。”初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静,“你还有別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张凡看著她,“诗青瞳,诗家第三代先祖。”

“她把玄阴碎片封进血脉,活了一万年,反噬锁在祖祠堂的桂花树根里。”

“你认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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