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罗拉想起了她和男人相遇的原因一一那件偽造的谋杀案。

既然她和男人都是被方块字符给吸引过去的,难么男人会不会再次被吸引出来呢?

罗拉觉得这是个办法,並决定一试。

她在集市旁,找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並在能够把控的最远位置,用霞镜在地面上切割出痕跡,同时儘可能避免伤害行人。

隨著紫色晶片的飘散,集市的地板上,元然出现了一个“侠”字图案。

四周的人群见状,被嚇了一跳,纷纷后退。

当过了一阵后,也好奇地爭先围了上去。

这一奇特的现象,很快就流传开来。

事情如罗拉的预期发展,现在她只需要躲在角落,监视那片区域。

一旦发现那晚的男人出现在图案周围,罗拉便会跟踪对方,再將其到偏僻的男。

等了一个多小时,罗拉一点收穫也没有。

但她明白,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耐心,於是继续盯著不放。

忽然,罗拉感觉到身后存在某种气息,本能的转身回头。

两根布满硬茧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耳边也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宣告:

“你已经死了。”

罗拉急忙挥手打掉了那两根手指,並向后连退好几步,方才用惊恐的眼神,望向对方直到看清此人中长的头髮,以及胸甲上的横向伤痕时,罗拉这才確定,他就是那晚的男人。

男人戏謔地笑了一下:“死人就该老老实实躺下,诈尸行为只会给活人平添麻烦。”

面对男人的玩笑,罗拉根本笑不出来,何况她也不爱笑: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且还偷偷摸摸地走到我的身后?”

“偷偷摸摸?”男人不禁发出笑,“我外婆穿拖鞋走路的声响都比这小,是你太没警觉心了,小丫头!”

“你还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

“我想让你自己思考一番,这对你有好处,但你眼下恐怕没有这个心情了,”

男人挑眉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他耸肩说道,

“你製造那个方块图案,无疑是想勾引我过去,而我要是真的直接前往现场,那我也是够蠢的。我就在想,你会怎么做呢?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找个隱蔽的位置,监视那里。

“我將周围可能的监视点位稍微找了找,便发现了你的存在。哦!小丫头,有时候多想想你的目標可能会怎么思考,才不会像你现在这般六神无主。”

又是“小”,罗拉懊恼无比,为何每个人都喜欢用“小”来形容我!

罗拉问:“你是谁?”

“淑女在问別人名字时,应该先自报家门。”

“我不是淑女。”

“那巧了,我也不是绅士。”

隨后,两人都选择不说话,

不过,沉默恰好是罗拉的拿手绝活,最终是男人嘆了口气,摇头道:

“好吧,小丫头,你贏了,大人就该让著小孩,吾名德拉科·卡森,是个骑士。”

“罗拉·布克。”

“所以小罗拉,你找我有什么事?”

罗拉想了想,问道:

“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骑士將小女孩从屠夫的斧头下救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吟游诗人的故事里,不都这么唱的吗?”

罗拉不喜欢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而她也不打算浪费口舌扯。

她打算直接用事实,来让对话向前迈出一大步:

“是你在指根镇犯下了模仿杀人案!”

德拉科笑了笑:“哼!看来你比我以为的聪明。”

聪明的是安妮,罗拉想。

“你为什么要模仿我?”

“閒的唄!”

德拉科皱了皱眉,並摊开双手,

“也许你不相信,我也是成为骑士之后,才发现,骑士是世界上最不像骑士的人。而近来除了莱恩斯高原,哪儿都没有战爭,我感觉我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忽然听到了指甲港上的事件,有人杀死恶霸,留下自己的印记,我听了之后,立即感觉热血沸腾,並亲自前往案发现场查看了一番。

“回来的路上,路过指根镇,正好听当地百姓说,他们苦一个强放高利贷的地头蛇久矣。又想起了你的事件,当即决定模仿你的手法,將那人杀掉,为民除害。”

罗拉点头:“所以那天晚上,你是为了见我,才去到现场的?”

“是这样没错啦,”

德拉科双手叉在胸前,懒散地用肩膀靠在墙上,

“但我一眼就断定,那也是个模仿犯弄出的案子,而且,房间里的血跡,也不是人血,我便猜到,这是专门为了勾引前两起案子的犯人过来的诱饵。

“而既然放饵者没有对我出手,目標就只可能是你,我索性也留下来,想要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结果发现只是个小鬼,唉,真是扫兴呢。”

看到对方摇头嘆气的模样,罗拉终於忍不住辩驳道:

“我不是小鬼!我是个成年女人!”

这番话,反倒令德拉科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但他马上撇了撇嘴:

“鬼知道你多大。但是,你竟然掌握了魔法力量,且令那个战士忌惮,也足以说明你有些本事。

“但法师想要独自战胜武土,难度实在太大,何况你的对手並非三脚猫,而是只真老虎。最终,因为我那没有死透的正义心,以及更多的手痒难耐,我才决定出手帮你。”

听到这里,罗拉心中有些小骄傲。

结合德拉科的话语,证明了安妮之前的分析,基本正確!

那么,接下来,也只需要跟隨安妮的建议前进就行了!

罗拉问:“那个战士是谁?”

“那天晚上,也是我第一次遇见他——”

听到德拉科这么说,罗拉以为他也不知道更多线索,而微微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德拉科又突然反问:

“不过,光瞧那身造型,我就知道他是谁,我听过他的名號,反倒是你,小罗拉,你难道从没有听说过他的事情吗?”

罗拉摇头。

德拉科一拍脑门:“我到底在模仿什么人算了,既然你都找到这里来了,我就告诉你吧,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人乃是不誓骑士团的副团长,棕辫贾尔。”

“这是什么人?”

“你难道连不誓骑士团也没有听过?”德拉科一脸异。

罗拉又摇头。

“难以置信—-简单来说,相当於佣兵团,不过每一个团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为什么要设局勾引我过去?”

“我怎么知道,不誓骑士团,不达使命,誓不归还,”

德拉科耸肩道,

“但谁也无法確认,他们现在的使命是什么。不过,我去指甲港那次,听说那里同时还发生了另外一起案子,似乎是奴隶大王瓦伦失踪了,也许和这件事情有关联。

听到这里,罗拉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如果那个棕辫,是跟著瓦伦的事件,才追踪到杀人案,那他的目標,便只可能是罗拉所以在指节村中,棕辫只对罗拉动手。

且棕辫第一时间没有杀死罗拉,便是因为他接手的是“失踪案”,目的是找回瓦伦。

在確定瓦伦死亡之前,他想要抓住罗拉问个清楚。

想明白后,罗拉抬头望向前方,这才发现,德拉科一直在盯著自己。

德拉科皱起眉:“莫非,你真的和这两个案子都有关係?”

罗拉不打算告诉他,而是打算继续推进安妮的建议。

她问:“你能够保护我吗?”

“哈!”德拉科冷笑一声,“保护你?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安妮认为德拉科是罗拉的崇拜者,但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似乎不是这样,那他便没有向罗拉提供帮助的动机。

然而,德拉科却突然说:

“不过,如果在茎突城,如果你报上我的名字,我倒是可以给熟人一个关照,毕竟,

我们互相报上过名字了。”

罗拉点头。

虽然有总比没有好,但是,今天將安妮交代的事情处理完后,她应该没有再来茎突城的理由了。

所以,德拉科限制在茎突城里的支援,对罗拉来说仅仅是聊胜於无。

然而,德拉科却补充道:

“不过,前提是,你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茎突城中的帮助,对我作用不大,”罗拉说,“我需要確保自己在指甲港的安全。”

“那我没有办法,”德拉科说,“我不可能为了你,长期待在指甲港。”

那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罗拉想。

德拉科凝视罗拉几秒:“这样如何,我答应当你一天的保鏢。”

“一天的时间太短了。”

“但你可以指定是哪一天,”德拉科说,“兴许,能发挥重要的作用呢!”

听到这里,罗拉陷入深思。

如果她打算摆脱棕辫的追查,仅靠她一个人无疑相当危险。

但如果有这个男人的帮助,兴许能够除掉威胁。

最终,罗拉点头:

“成交!”

德拉科笑著问:“所以,奴隶大王瓦伦的失踪案与你有关?”

“不是失踪案?”

“嗯?”

“他死了。”

罗拉话音刚落,德拉科脸上浮现几丝异,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缝,盯著罗拉打量了好半天,这才询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是奴隶大王。”

“就因为外號?”

罗拉摇头:“他是坏蛋,他让无数新大陆的人,家破人亡。”

他是我故乡的仇人,也是我的。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表示:“你说那些绿瞳人?呵!干嘛在乎那些邪恶之子?”

“他们也是人!”罗拉忽然咆哮,“他们流著的也是红色的血,只不过出生在不同的土地上而已!还是说,你能证明他们生来邪恶?”

面对罗拉的质问,德拉科愣住了。

恍惚好久后,德拉科突然站直,神情恭敬地朝罗拉鞠躬: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请容许我收回那番话。”

剎那间,罗拉觉得自己不那么討厌眼前这个男人了。

罗拉点点头。

德拉科又问:“那你杀死指甲港上的那个恶霸,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因为安妮的话,罗拉想,但我不能这么说。

“因为別人的指示。”

“矣?”德拉科眼神一紧。

嗯?罗拉不解德拉科的反应。

“你是说,有人指点你这么做的?”德拉科问。

罗拉肯首。

“他是谁?”

“我不能说,”罗拉晃动脑袋。

“那么在墙上刻上印记,也是他的意思?”

“那是『侠”,”罗拉说。

“虾?”

“侠!”

“念法无所谓啦,这个符號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也不是很理解,

罗拉摇头道,但很快想起了那天安妮对自己说的话,

“但那人当时还告诉我,建议我锄强扶弱,除暴安良。”

德拉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询问道:

“也就是说,你是按他的话办事?”

罗拉頜首。

安妮建议,她一直都听。

德拉科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聪明,”罗拉回答。

“聪明?”

“嗯!”罗拉自豪地应道,“她没有去过现场,仅仅听我的描述,就知道指节村里的案子是偽造的,是为我设的局,也知道出手救我的你,乃是指根镇命案的模仿犯。”

话毕,德拉科將手指伸向下巴,抚摸起来,小声喃喃:

“原来如此,运筹惟、决策千里的智將吗—"”

忽然,德拉科猛地抬头:

“带我见见他!”

“办不到。”

“放心,我没有恶意,”德拉科焦急表示。

“那人不在这附近,”罗拉说,“我————我是用特殊的方式,与之联繫的。”

“唔—可惜,”德拉科嘆了口气,“这样,你帮我问问他,我也可以参与虾的计划当中吗?”

“是侠!”

“嗯,侠。”

“可以哟,”罗拉说。

“矣?你都还没问。”

“但那人让我来见你的,並已经提前给我指示了,”罗拉说。

“提前?”德拉科瞪大双眼,“你是说,他预料到了我会这么说?”

“这我不清楚,但看现在情况,似乎差不大多,总之———

罗拉说著,將《霞境之结》拿出来,取出上次安妮写给她的纸条,將其中的一个字撕下,递给德拉科,

“那人告诉我,如果你要继续,不要再使用侠字,而是用这个。”

德拉科接过:“这是?”

“义!”

“我记住了,”德拉科严肃点头,“那有什么原则吗?”

“看你自己啦,”罗拉说,“不过对我来讲,就是不为自己杀人。”

“何为不为自己?”

“就是只有他人请求,才能出手,”罗拉道,“那人告诉我,不是人人都值得拯救,

敢於求救,是最基本的要求。”

德拉科咧开嘴:“我能听出其中的智慧!想必他一定是个见过无数人情冷暖的前辈!

我明白了,我会谨记的!”

“嗯,我没有其他事了,”

说完,罗拉转身要走。

“等一下,”德拉科忽然叫住。

“怎么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是个骑士,而且实力不在我之下,”德拉科说,“我敢打赌,

他一定也对这个计划非常感兴趣。”

“所以呢?”

能再给我一个字符吗?

罗拉闻言,又从纸上撕下一块,交给德拉科,简短地说道:

“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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