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城使者傅巽的马车尚未抵达长江渡口,他此行面见袁绍的详细经过与结果,已由快马密使先行送达曲阿皇宫。

曲阿。

承光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少年天子刘冲端坐於御座之上,那张尚且稚嫩的脸庞因极度愤怒而涨得通红,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面前的御案上,摊开著一份刚刚译出的密报,上面清晰记录了袁绍如何倨傲地质问朝廷封赏不公、如何暗示自己功高於孙坚、如何近乎要挟地索求王爵承诺的全过程。

“放肆!袁本初安敢如此!他眼中可还有朕这个天子?可还有汉室法度!”

刘冲终究没能忍住,勐地一拍御案,声音因激动而尖利,“他袁氏四世三公,世受皇恩,值此国难之际,不思竭诚报效,竟敢以兵权要挟朝廷,索要王爵!这与张世豪那等国贼何异?与孙坚那等趁乱僭越之徒何异!”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既有愤怒,更有一种被臣下轻视、逼迫的深切屈辱。

自襄阳南奔以来,他虽名为天子,实则处处受制,仰人鼻息,但像袁绍这般近乎赤裸裸的胁迫,还是第一次遭遇。

殿內侍立的徐庶、马良、马矩、习禎等重臣,无不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刘备坐在下首,此刻也是脸色铁青,闻言再也按捺不住,豁然起身,朝著北方昌邑方向,怒声斥道:

“袁绍匹夫!枉读圣贤书,枉称名门之后!昔日联军討董,其便首鼠两端,保存实力;如今国贼北顾,局势稍缓,他便原形毕露,竟行此挟功邀赏、逼迫君上之事!其心可诛!其行与董卓、张世豪何异?真乃又一个不忠不义、窥伺神器之贼子!陛下,此等狂悖之徒,断不可纵容!”

刘备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激愤与对袁绍“忘恩负义”的鄙夷,更带著几分同为“汉室忠臣”却境遇悬殊的悲凉与不忿。

他出生入死,辗转奔波,自詡忠心耿耿,而袁绍坐拥两州,兵强马壮,如今竟还嫌朝廷给的“大將军”不够,想要封王!这让他如何能平?

关羽、张飞亦是怒目圆睁,张飞更是环眼瞪得熘圆,低吼道:“大哥说得对!这袁绍老儿,忒不要脸!当初在洛阳,某就看他不像个忠臣!”

殿內因刘备这番痛斥,气氛更加压抑,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直静立一旁、沉默不语的诸葛亮。

这位年轻的军师,依旧是那身素色儒袍,羽扇轻握在手,並未摇动。

他清俊的面容上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似乎早已料到袁绍会有此反应,又似乎在飞速权衡著所有的利弊。

刘冲发泄了一通怒火后,胸中鬱结稍缓,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与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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