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好几年的人选,应该不至於这么短视才是,正想派人去安抚,反正婚期定在明年,摔断的腿在那之前也应该养好了。

但是长瀛自己过来说,他既然不愿意当駙马,就换个愿意当的,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晏子归拉住她,“可是听说了什么?”

“还没成亲就摔断了腿,可见我们八字也不和,勉强也是怨侣。”长瀛不肯说。

“你是自己说,还是觉得我从长玄口中问出来更好?”晏子归耐心问。

“他们是无谓的操心,认为母后让郡主当宗正令,是为了给我们铺路呢,他们想要一个公主,却不想要一个弄权的公主,为了规避风险,就。”长瀛跺脚,“这么没出息的駙马,我嫁过去也会休了他的。”

长瀛长玄在订婚前都见过駙马面,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討厌,但是既然订了婚,摔了腿,长瀛还是让人去看了一眼,哪知道就听到一些墙角,说公主强势,娶回来若只做家里的主还好,要是不知天高地厚还要去朝堂上掌权弄势,只怕会害了一家人性命。

人家寧愿牺牲一条腿也要退了这门亲事,长瀛也不是非嫁他不可。

晏子归看著气鼓鼓的女儿,“那你怪母后吗?如果母后不临朝,也许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夫妻同体,本就是祸福一致,为了潜在的危险就恨不得切割乾净,可预见日后若遇到事了,也是个逃兵。幸亏我是个公主,他没资格休了我,但是要故意噁心我,也有的是法子。”长瀛依偎著晏子归,“他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公主,母后就让他如愿吧。”

给她们两选的駙马都是早前就私下通了气,人家养的好儿子,不议亲,不往身边塞女人,乾乾净净给公主留著,现在要再挑人,难度可大著呢。

“你既然不愿意,那母后再给你找。”

长瀛还要去求周启泰,她也想上朝。

周启泰一句胡闹还没说完,长瀛就叉著腰,“二哥不想上朝,你求著他都不行,现在我想上,为什么不让我上,我又不坏事,也不要你另外给我官职俸禄,我就是想去朝会上见见世面,这样也不行?”

“就因为我是女子吗?”

周启泰头疼,朝会不是给你玩的地方,不能胡闹,不能儿戏。

长瀛就磨他,“皇帝哥哥面上说著不信,其实心里也担忧母后牝鸡司晨,养出我们两个小牝鸡?”

“这说的什么话?”周启泰皱眉,“可是別人说了什么?”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上朝。”长瀛生气,“你不答应我,我就在这不走,明天早上我跟著你去。”

“你別跟我在这胡搅蛮缠。”周启泰一个头两个大,“长玄呢,她怎么不看住你。”

长玄此刻在会仙楼上,临窗看著街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宫人耳语,“小唐郎君来了。”

长玄收回眼神,一个华服男子在门外面站著,长身玉立,长眉凤目,噙笑而视。

长玄点点头。

男子走进来,给长玄见礼。

“坐。”长玄微抬下巴,“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唐夜南给长玄斟茶,“许是为了孙家小郎君摔断了腿一事?”

长玄点头,“你与他同在松山书院读过书,私交过甚,你觉得他是意外,还是故意?”长瀛长玄是双胎,从小到大不曾分开过,所以晏子归选駙马的时候也考虑了,两个駙马最好有点关係,这样两姐妹成亲后继续往来也好。

“只是同窗,算不得私交过甚。”唐夜南先撇清关係,“摔断腿这个事应当是意外,人很难故意把腿摔断,打断还差不多。”

“只是因为摔断了腿,就要让宫里另择駙马,就有些刻意,若是我,此刻摔断了腿,日后还未知景象,只怕公主会厌弃了我,是绝对不会要求和公主生分的。”

“他家担忧的事,你就不怕?”长玄嚇唬他,“母后说要带我们上朝学习政务,日后为皇帝哥哥分忧,但是朝廷上的事谁说得准,也不是我是公主,就有免死金牌,你若娶了我,日后担惊受怕恐怕是免不了。”

“你现在害怕,还来得及,不用摔断腿,我就可以给你自由。”

“公主参政对我而言是极好的好处,我无心功名,註定是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当初宫里瞧上我,我就知道,駙马是我最大的成就,那么公主之名越盛,我这个駙马也能跟著流传千古。”

“你就不怕是恶名?”

“恶名也无妨,总归是留下名了,也许千百年后,现在的恶也算不得恶。”

长玄盯著他的神色,在观察他话语里的真假,唐夜南不躲不避,坦然自若,尚公主就是吃软饭,吃软饭要有吃软饭的觉悟,反正他姿態低一点,以后身份地位都有了,孩子的前程也不必担忧。

“那我还有一事要说好,长瀛的婚事若受限,我是不会拋下她独自成婚的。”长瀛没有找到駙马之前,她就不会成婚,“你要等不及,也可以不等。”

“等公主,三年五载都等的。”唐夜南肯定,除非是你反悔不肯嫁了,否则这个駙马我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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