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幽谷深处,某处依山而建的简陋茅庐前。

景象与长安宫城的压抑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种紧张的气氛。溪水潺潺,鸟鸣山幽,本该是世外桃源般的寧静,此刻却被一群甲冑森然、风尘僕僕的军士打破。

薛仁贵一身轻甲未卸,脸上带著长途奔波的尘土与急切,对著茅庐前一位正在给樵夫把脉的老者,深深一揖,几乎折腰到地:“末將薛仁贵,奉太子殿下之命,恳请孙思邈先生,速往长安,救治晋王殿下!晋王殿下气疾突发,性命垂危,太医束手,唯有先生或许可救!请先生慈悲,即刻隨末將启程!”

那老者,正是孙思邈。

他鬚髮皆白,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平和,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葛衣。他並未因薛仁贵等人的到来和急切的话语而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停下为樵夫诊脉的手,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声音平静无波:“將军请起。医者有医者的规矩,先来后到,此位山民病痛在先,老夫需先为他诊治完毕。长安路远,晋王殿下乃千金之躯,自有太医署国手照料,老夫山野之人,恐技艺粗陋,不堪此任。”

他的拒绝温和却坚定,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泊。

薛仁贵急得额头青筋都隱隱跳动,再次上前一步,语气更显恳切:“先生!晋王殿下危在旦夕,太子殿下言普天之下,或唯有先生能救!此非寻常病症,乃先天弱疾突发,太医署已无能为力!殿下等不起啊!请先生以人命为重,先隨末將前往,此间病人,末可留人照料,或携其同行,一切费用、安置,东宫一力承担!”

孙思邈为樵夫写好了药方,这才缓缓起身,看向薛仁贵,目光依旧平静:“將军,人命皆重,无分贵贱。此间病患,亦等不得。长安名医匯聚,老夫去与不去,未必能改天命。请回吧。”

说完,他竟转身欲回茅庐。

眼见时间不够,想到太子殿下临行前“务必请到,必要时可非常手段”的严令,再想到立政殿中晋王那气若游丝的模样,薛仁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先生,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骤然上前。孙思邈只觉眼前一,双臂已被薛仁贵铁钳般的大手扣住,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薛仁贵以一种巧妙而不失恭敬的姿势负到了背上!

“你!你们这是作甚?!快放老夫下来!”

孙思邈又惊又怒,在他数十年行医生涯中,何曾遇到过这般“请医”的方式?他在薛仁贵背上挣扎,奈何薛仁贵力大无穷,又刻意控制了力道不伤他,那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先生勿怪!情势紧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切罪责,末將回长安后,任由先生与殿下责罚!”

薛仁贵一边沉声解释,一边脚下丝毫不停,背著孙思邈就朝谷外拴马处疾奔。

“太子殿下言,先生有活人之术,能救万民,今日晋王殿下之危,亦在万民之中,请先生务必施以援手!待殿下转危为安,末將必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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