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彩蛋章——高空之旅
第280章 彩蛋章——高空之旅
“嗯————你就待在这角落里,別乱动就行————”
刘建军抓了抓脑袋,感觉有点尷尬。
虽然说男人永远喜欢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但刘建军对长信的感觉真的只是兄长对待妹妹的感觉—甚至是对长辈对晚辈的感觉。
可偏偏,长信又对他生了男女之情,这让刘建军有点苦恼。
平心而论,长信长得是挺漂亮的,个头虽然不高,但身形却显得极为高挑,再加上自小锦衣玉食,皮肤极好跟舒肤佳洗过似的。
一个女子,只要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她就丑不到那儿去。
尤其她娘还是个標誌的大美人。
“建军阿兄————”长信吞吞吐吐,想说什么,又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刘建军乾脆也就不管他了,迅速检查了一遍吊篮內的设施,固定在中央的火盆里,火焰正平稳的燃烧著,控制火盆进气量大小的机关手柄也活动顺畅,系在吊篮四周的八根主缆绳紧绷而均匀,角落里备著的沙袋、绳索、水囊————一样不缺。
“站稳,抓牢边上。”他头也不回地对长信说,“待会儿升空时可能会有顛簸,別慌,有我。”
实际上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长信。
虽然贤子和太平,以及其他所有学生跟他之间就隔了一层吊篮,但在吊篮这狭小的空间里,还是会有种他和长信独处的感觉。
身后传来长信轻轻的“嗯”声。
声音柔柔的,像是含著软糯的棉花糖。
刘建军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很听话,双手紧紧抓住用藤条编成的篮边,甚至指节都有些发白。
“怕了?”刘建军问,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
这时,飞天球已经开始缓缓升空,吊篮刚离开地面的时候,飞天球因为自我调整平衡,略微晃悠了一下,长信的脸色也略微发白了一点,但依旧坚定的抬起头,磕磕绊绊道:“没,没有————就是————有点高。”
“这才多高?”刘建军失笑,指了指地面,“还没你父皇宫殿的屋檐高呢。”
他不再多言,朝下方打了个手势。
赵尺会意,高声道:“松主缆,缓放一””
八名强壮的学子开始同步放鬆主缆绳。
吊篮微微一沉,隨即开始缓慢而平稳地上升。
起初的十几丈,升得很稳,长信似乎也逐渐適应了这种感觉,但依旧蜷缩在吊篮的角落里,不敢站起身。
刘建军也就懒得管她了,站在篮筐边上,俯瞰著地面上越来越小的人。
来到大唐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实现“飞天”的梦想。
飞天球越攀越高,长安学府的大半个格局已经尽收眼底,这次试飞的目標是攀升到一百丈一也就是大约三百米的高度,现在还差的远。
飞天球继续攀升,越过长安学府最高的玻璃炉子烟囱的时候,起了一阵偏风,球囊微微倾斜,吊篮跟著晃了晃。
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呼。
刘建军轻笑著摇了摇头,转身看著蜷缩在角落的小姑娘,道:“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缩在角落里吗?你姑姑可是让你担任观测人员的。”
听到刘建军的话,长信大胆地抬起了头,看向刘建军:“是建军阿兄方才叫我待在这里別乱动的————我,我听建军阿兄的。”
刘建军顿时哑然失笑。
合著还是自个儿的原因。
“那行,你站起来,往外看。”
刘建军侧身让出吊篮边缘的位置,手虚扶著藤条,算是做个安全保障,“观测首先得敢看,光缩著怎么记数据?”
长信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抓著篮边慢慢站起来。
小姑娘的身段已经初具规模,柔柔软软的腰肢让刘建军下意识停顿了一瞬间目光。
反应过来后,刘建军又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东北虎的虎鞭劲儿太大了,一定是这样。”
刘建军晃了晃头,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丟掉,突兀的动作让长信诧异的看了一眼。
但刘建军脸皮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道:“稳住重心,脚分开些,与肩同宽,先从远处的地平线看,別看脚下,越看脚下越晕。”
长信依言照做,自光从自己绣鞋的鞋尖移开,尝试著投向吊篮外苍茫的天地,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刘建军身侧,扶稳了,这才真正將视线投向下方的世界。
然后,她轻轻“啊”了一声。
刘建军轻笑摇头,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飞个天而已,至於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见长信站稳了,刘建军也把目光望向了吊篮外。
前世虽然坐飞机看过窗外,但那种隔著一层玻璃的感觉,远不如此刻这样来的直观,初秋的风吹过脸颊,把刘建军的髮丝撩起,在半空中打著转。
刘建军的思绪飞了许远。
大唐现在的歷史走向已经让刘建军有点看不懂了。
王勃没死,还娶了太平,武攸暨也没能成为太平的第二任老公,反倒是和高丽的小公主搅合到了一起,武曌现在不是皇帝,深居大安宫,但她绝对还不死心虽然刘建军还没有任何证据。
但没关係。
他把大安宫的盐换成了钾盐。
武墨养了一群猫来试毒,这点刘建军当然知道,他也知道武墨绝对不会放心自己经手过的东西。
但同样也没关係。
钾盐补充不了钠离子,猫能抓老鼠、吃鱼这些肉食来补充,但武曌不行她在吃斋念佛。
如果只是单纯的缺钠离子,武墨或许还能顶很久,但同时,她还会因为长久食用钾盐,患上钾中毒。
她绝对等不到她的计划成功的那一天,也不会像那个歷史上那样长寿。
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去找什么证据。
身边突然传来惊呼声,刘建军愕然的转过头。
长信正抓著自己的一缕头髮。
“你抓我头髮做什么?”刘建军好笑的看著她。
若说来大唐这么久,有什么是刘建军不习惯的话,那就是这时候的人都蓄长发这一点了,尤其刘建军还有点洁癖,天天都得洗头,这年头烧热水什么的又不方便,逼得他专门弄了个自来水一是的,长安学府的自来水系统,纯粹是因为刘建军想方便的洗头弄出来的。
只是很可惜,这年头还没有暖气系统,以现在的技术手段也折腾不出来,刘建军没法儿一打开水龙头就接到热水。
“头髮————打结了————”长信红著脸嘟囔。
——
刘建军这才朝著长信的手看去。
她抓著的、自己的那一缕头髮,正和她自己的一缕头髮缠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打结了。
略微有些尷尬。
这喧囂的秋风。
刘建军笑著道:“让我来。”
然后,刘建军接过那两缕缠绕在一起的头髮,刚想尝试著將它们解开,可却发现,这两缕头髮打了个蝴蝶结。
什么样的风能把头髮缠绕成蝴蝶结啊?!
刘建军顿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长信。
小姑娘的脸红得能滴血,眼睛慌乱地瞟向吊篮外飘过的云,就是不敢看他,嘴唇抿得死紧,呼吸都屏住了,仿佛连高空的风声都盖不住她擂鼓般的心跳。
嘖。
刘建军在心里嘆了口气,无奈、尷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都说大唐风气开放,但其实在刘建军看来,这种所谓的开放,是相对於其它封建时代而言的,从后世那个灯红酒绿的时代而来,眼前这位大唐公主带给自己的感觉,反倒更多的是那种情竇初开的少女青涩。
他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两缕交织在一起的头髮上。
蝴蝶结,还是对称的、系得颇为用心的那种。
少女的情愫像是一颗柔软的炮弹击中他的心臟。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灵巧地动作,三下两下就將那结解开了。
两缕髮丝分开,他的那缕黑得硬直,长信的那缕则是在阳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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