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別人用枪指著我的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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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张飆的突然出现,让宋忠等人又惊又喜,也让隔间里的陈千翔浑身剧震。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紧了身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
对於张飆的能力,他是一清二楚的,这个人就是个无法无天,且不要命的疯子。
但他只是惊骇了一瞬,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面对这种强大的对手,越不能认怂,否则,被吃干抹净的绝对是自己。
而张飆也没有立刻上前。
他站在斑驳的光影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幽深的隔间入口,脸上带著那种洞悉一切的讥誚笑容,刚才的掌声正是他发出的。
“陈同知!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张飆的声音再次在空旷的染坊里迴荡,带著刺骨的嘲讽:“你这齣“忠臣蒙冤,走投无路”的苦情戏,唱得是真不赖啊!”
隔间里传来一道冷哼声,却听陈千翔毫不在意张飆的嘲讽:“张大人这种养尊处优的京官,哪知我们这种在底层挣扎的苦楚?”
“哦,苦楚啊!嘖嘖,陈同知真的好苦啊!”
张飆恍然似的点点头,然后砸吧著嘴,戏謔道:“若不是我查到你除了翠莲,还在如意坊”养了个叫红娘的歌姬,更在这城南郊外藏了个让你魂牵梦绕的婉儿!”
“若不是我带人查楚王庄子,查到孙三每月在庄子上固定领取五十两银子,若不是你为了自己的计划,连出生入死过的兄弟都能出卖,甚至搞得赵猛妻离子散,不得不跟你唱对台戏。別说宋忠,我他娘的都信你说的是真的!”
“只可惜,再好的演技,如果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终究是个致命的破绽!”
这番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破了陈千翔精心营造的悲情外壳。
隔间里传来陈千翔粗重的喘息声,显然张飆掌握的细节远比他想像的更多、更致命。
“你————你胡说!”
陈千翔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
“胡说?”
张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然后再次踏前一步:“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吗?”
说完,不等陈千翔反应过来,他的语速立刻加快,如同连珠炮般道:“是你那蠢婆娘陈氏,被人当枪使,跑来给老子添堵,让老子起了疑心!”
“不过,你藏得確实深,差点连我都骗了过去!”
“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翠莲那赌鬼弟弟会落我手里吧?”
“更没算到,你对门那个寡妇,眼睛比鹰还毒!”
张飆猛地提高音量,带著一种近平残忍的戏謔:“陈千翔!你输就输在不懂女人!敢把妍头放在寡妇对门?!你他娘的是嫌自己命长吗?!”
话音落点,隔间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的呼吸声几次起伏,最终,陈千翔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钉在张飆身上。
他仔细打量著这个传闻中无法无天的御史,片刻,才声音沙哑的道了句:“张大人,久仰。”
“少来这套!”
张飆不耐烦地摆手:“是合作,还是我“请”你回去,尝尝詔狱的十八般手艺?”
“合作?十八般手艺?”
陈千翔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挑衅:“就算我让孙三去庄子支钱?那能证明什么?证明楚王殿下念旧,许我支借银钱?还是证明我陈千翔私德有亏?张大人,就凭这些,你动不了我,更动不了王爷分毫。”
他仿佛看穿了张飆的软肋——缺乏铁证。
张飆则眼睛眯起,寒光乍现:“所以,你是铁了心,要把所有秘密都带进棺材?哪怕遗臭万年?”
“这世道,有时候,骂名比真相————更顶用。”
陈千翔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悲似嘲:“下官烂命一条,能换一些人安稳,值了。”
这话含糊,却透著一股甘为弃子的决绝。
张飆盯著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问吃了没”:“你的儿女,应该很担心你吧。”
陈千翔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硬声道:“不劳费心。”
“但是。”
说著,他话锋一转,接著道:“我倒想问问,以大人这种无法无天的脾性,没有证据,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朝廷命官?”
张飆看著他这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態,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陈千翔嘴角一抽,旋即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我觉得,你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一,放我离开。就当我陈千翔已经死了,你继续查你的军械贪腐案,查你的养寇自重”。”
“我甚至可以看在宋大哥的面子上,给你提供点有用的消息,让你回去能交差。”
“二,让我失踪归来”,或者死而復生”,我继续回去做我的武昌卫指挥同知。
“”
“但我不会给你任何有用的消息,一个字都不会说。”
张飆冷笑:“那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陈千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非常平静地,抬起了他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
他的手里,赫然握著一枚黑黝黝、拳头大小的震天雷”。
另一只手里,则捏著一个火摺子。
“千翔!你疯了!把东西放下!”
宋忠见状,目眥欲裂,厉声喝道,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前。
陈千翔却对宋忠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只盯著张飆,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决绝的疯狂:“如果张大人两个都不选,那我立刻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人死灯灭,一了百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张飆袖口一动,语气听不出喜怒。
陈千翔嘴角噙著一丝嘲弄的笑意:“张大人可以这么理解。也可以理解为————”
他话未说完一“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猛然炸响。
张飆根本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也没有任何预兆,手中克洛格手枪火光一闪,子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射穿了陈千翔的右大腿。
“呃啊!”
陈千翔猝不及防,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火摺子差点脱手。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张飆身后的数名锦衣卫如同猎豹般疾扑而出,直取陈千翔。
陈千翔强忍著钻心的疼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挣扎著还想用火摺子去引燃震天雷。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这一枪,毫不留情地打穿了他的左腿。
陈千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腿彻底失去支撑,整个人瘫倒在地。
火摺子和震天雷也终於脱手滚落一旁,立刻被衝上来的锦衣卫死死踩住並收缴,同时將他死死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飆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因剧痛而面目扭曲、冷汗直流的陈千翔,语气冰冷地开口道:“首先,你搞错了,本官是拿不出你说的那些证据,但本官有现成的罪证!”
“第一,你劫持无辜百姓,意图不轨!第二,私自盗用军械库火器、火药。”
“光靠这两条,本官就能立刻杀了你!”
“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老实交代。”
“要么————”
“哈哈哈哈!”
“啊!”
陈千翔即便疼得浑身颤抖,却猛地仰头爆发出了一阵癲狂的大笑,打断了张飆的话,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张飆!別他娘的白费心机了!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一个字都不会!”
“死?”
张飆嗤笑一声:“你以为死很容易?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说著,他摇了摇手指,接著道:“你又错了!对我张飆来说,死,太便宜你了。我有的是比死更好玩、更漫长的享受”,慢慢招待你。
“呵!”
陈千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满是轻蔑的冷笑:“不就是折磨嘛!扒皮抽筋?还是炮烙油锅?”
他话音未落,竟猛地用还能活动的双臂,嗤啦一声,粗暴地撕开了自己胸前的粗布衣袍。
衣袍开,露出了精壮却布满伤疤的胸膛和腹部。
然而,让在场所有锦衣卫,尤其是让宋忠倒吸一口凉气、惊得目瞪口呆的是一那胸膛和腹部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伤痕。
有深可见骨的刀疤,有密密麻麻如同蜂窝状的烫伤烙印,有扭曲蜿蜒像是被特殊刑具撕裂后又癒合的皮肉————
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这些伤痕新旧叠加,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著主人曾经承受过的、难以想像的痛苦和折磨。
宋忠看著那些伤痕,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无法想像,自己印象中那个虽然耿直,但还算顺遂的兄弟,身上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过往。
陈千翔对周围震惊的目光恍若未觉,他平静地看著张飆,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张飆,看见了吗?”
“老子这辈子受过的苦,挨过的刑,比你吃的盐都多!”
“就凭你手底下那些锦衣卫玩儿剩下的玩意儿,也想让老子开口?”
“做梦!”
染坊內,一片死寂。
只有陈千翔因疼痛而粗重的喘息声。
张飆看著陈千翔身上那堪称勋章”也可谓地狱图景”的伤痕,眼神微微变幻。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更坚韧,也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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