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淋清的全息投影还悬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数据分析师特有的焦急。
“怎么办?k-1正在尝试逆向破解,但对方的算法像个泥鰍,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
烈风一听就炸了,他把手里的钱袋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还有完没完了?刚改完诗,又来改钱?老子去atm机取一百块,它还能给老子吐一千出来不成?”
亚瑟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手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新。
“舰长,这不是好事。金融系统的基石是『精確』,这种隨机性会摧毁整个社会的信任体系,其破坏力比修改一句诗大得多。”
张帆把零从腿上抱下来,让她站好,然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它不是在隨机,它是在教我们『隨缘』。”
他走到朱淋清的全息投影前,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
“朱淋清,给k-1传个话,別破解了。”
“啊?”朱淋清愣住了,“不破解?那放任它乱搞?”
“让他写个新补丁,就叫『功德无量.exe』,植入所有支付系统。”
张帆的语气平淡如常。
“功能很简单,每次支付,多扣或者少扣的钱,统一算成『香火钱』,自动捐给全市各大寺庙道观,实时公布帐目。”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得,要用那种金光闪闪、带旋转莲花特效的弹窗提醒用户——『叮!您已隨缘供奉香火0.13元,祝您功德圆满』。”
朱淋清的投影卡顿了一下,仿佛逻辑核心需要重启才能处理这个指令。
烈风听得满脸惊愕。
“老大,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损吗?”张帆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掛著的“寧静致远”四个大字,“我觉得挺和谐的。”
……
三天后,王博文老教授神清气爽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手里没拿那本清代刻本,反而宝贝似的揣著那本五块钱的盗版诗集,说是要带回去当反面教材,警醒后人。
东海市的支付系统也恢復了正常,月球背面的那位似乎发现“隨缘支付”非但没造成混乱,反而让各大宗教场所的香火钱暴涨了几个亿,索然无味地撤销了算法。
城市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除了交通。
“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像一把电钻,疯狂地钻著烈风的耳膜。
他那辆破旧的皮卡,被死死地卡在中山路的车流里,前后左右都是车屁股,连开门都费劲。
“动啊!动一下啊!前面那孙子是睡著了吗!”
烈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呜的一声哀鸣。
他眼前的红绿灯,数字从3跳到2,再跳到1。
烈风深吸一口气,左脚踩死离合,右手死死攥住档杆,浑身肌肉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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