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烈风暴怒的气球。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帆从躺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他没理会暴怒的烈风,也没看地上那群崩溃的年轻人。
他走到那个堆满杂物的破旧柜檯后面,弯下腰,在里面翻找起来。
一阵叮叮噹噹的乱响。
烈风停在巷子口,回头看著他,牙齿咬得咯咯响。“老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找什么破烂?”
张帆没说话。
他直起身,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算盘。
一把又大又沉的老式铁算盘,红木的边框漆皮剥落得斑斑驳驳,十几根串著珠子的铁桿上,爬满了铁锈。看著比修復所的年纪还大。
张帆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擦算盘上的灰,然后朝著烈风走过去。
“拿著。”他把那把沉重的铁算盘递到烈风面前。
烈风看著眼前的算盘,又看看张帆,脑子彻底宕机了。“老板,你几个意思?让我去给那帮孙子算帐?用这个?我他妈直接用拳头算!”
张帆把算盘往他怀里一塞。
“去王胖子的物流公司。”
“去了干吗?用这玩意儿把他们一个个砸晕?”烈风抱著冰凉沉重的铁算盘,感觉自己快疯了。
张帆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告诉王胖子,我是来收租的。”
“收……收租?”烈风觉得自己听错了。
张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算盘上的一颗珠子。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混乱的巷子里异常清晰。
“每个司机,”张帆缓缓说道,“每感受到一次绝望,你就替我拨一个子儿。”
他顿了顿,补上后半句。
“算他欠我的。”
四周陷入死寂。
烈风抱著那把锈跡斑斑的铁算盘,傻在原地。他看著张帆,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收租?
把绝望当租金?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旁边的亚瑟,手腕上的战术电脑已经开始冒烟,他试图解析张帆这道指令背后的逻辑,结果只得到一连串的“错误”和“无法定义”。
张帆没再多说一个字。他走回自己的躺椅,重新坐下,又摸出一把瓜子,悠哉地嗑了起来。
那姿態,仿佛刚才那个电话,那些崩溃的人,都与他无关。
烈风站在巷子口,怀里的铁算盘沉得像一座山。他看看手里这件老古董,又看看那边气定神閒的张帆,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王胖子发来的那个哭得像死了爹的表情包。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再犹豫。
他抱著那把巨大的铁算盘,转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巷子。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老板让他干的事,再离谱,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巷子里,一个刚刚因为“嫉妒值”爆表而和女友吵架的男生,呆呆地看著烈风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情绪帐单。
他忽然小声地问了身边的高马尾女孩一句。
“那个……咱们的绝望,也……也算租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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