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做什么的?”李四警惕地问道。

“我?”

马元义笑了笑,“四海为家,替天下的受苦人,找一条活路。”

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眾人。

“各位大哥,你们觉得,你们和冀州的农人,有什么不同?”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没什么不同。”

马元义自问自答,声音鏗鏘有力,“他们辛苦一年,七成的粮食被地主拿走了。”

“你们辛苦一天,九成的血汗被东家拿走了!”

“地主用的是地契,东家用的是工契!”

“地主靠的是租子,东家靠的是工钱!”

“名字不一样,可做的事,都是一样的——都是把我们这些出人当牛做马,把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当成他们自己的!”

马元义这番话直白粗俗,却让听者心潮荡漾!

“冀州的大贤良师,也就是刚才你们口中的张角说了,”

马元义站起身,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天下万物,皆由劳作而生!”

“农人种出了粮食,粮食就该是农人的!”

“你们织出了布匹,那布匹就该是你们的!”

“可如今,粮食进了地主的仓,布匹卖的钱进了东家的库!”

“而真正劳作的人,却在挨饿受冻!”

“敢问各位,这公平吗?!”

“不公平!”那个年轻的劳工,第一个吼了出来。

“不公平!”

“凭什么!”

压抑已久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整个酒肆,都沸腾了起来!

马元义双手虚按,待眾人稍稍平静,才继续说道:“大贤良师在冀州,带领农人兄弟们,要分田地,拿回属於他们的粮食。”

“而我们,在城里的劳工兄弟,也该团结起来,拿回属於我们自己的东西!”

“怎么拿?”

断指的男人哑声问道,“我们手无寸铁,东家有家丁,有护院,还能报官!”

马元义看著眾人眼中燃起的火焰,知道时机已到。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虚抱,“我们有成千上万的兄弟!”

“冀州的农人兄弟,已经举起了黄巾,为自己爭一条活路!”

“我们城里的劳工兄弟,也不能落下!”

他解下腰间早已准备好的黄布,高高举起!

“我们都是这世上,受苦最深的人!”

“今日,我马元义,在此立誓!”

“愿与各位兄弟,一同加入『太平道』!”

“誓要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为天下的贫苦兄弟,爭一个『公平』,討一个『公道』!”

酒肆之內,沉寂片刻。

隨即,那个年轻的劳工,第一个站了起来,从马元义手中接过一块黄布,绑在了自己的额头!

“算我一个!”

“还有我!”断指的男人,用他那只残缺的手,颤抖著,也绑上了一条黄巾!

“算我一个!”

李四、老王……

一个,两个,十个……

酒肆內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

当第一块黄巾在广宗的田野间被繫上额头,在帝国的最底层压抑的怒火被彻底释放。

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张角振臂一呼,天下响应。

兗州,东郡。

无数黄巾燃起,他们窜行於乡野之间,焚烧地契,捣毁那些世家豪强设立的乡间壁垒。

冀州,安平。

数万黄巾军一夜之间攻破堂阳县,县令被梟首,悬於城楼之上。

本地的世家大族被洗劫一空,他们堆积如山的粮食,被分给了那些已经数月不知米味为何物的饥民。

豫州,汝南。

袁氏门生故吏遍布的腹心之地,数千劳工在“太平道”渠帅马元义的带领下,封锁了数座大型工坊。

他们手持棍棒斧鉞,將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监工和工坊主,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到街上。

……

短短一月之內,烽火遍於大汉七州二十八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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