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全场笑他神经病,直到他揭开锅盖的那一刻!
石磨转动的“沙沙”声,在偌大的赛场里迴响,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选手的操作台,儘是鋥亮反光的专业烹飪设备。
唯独林晓这边,一台灰扑扑的石磨兀自矗立,画风仿佛隔壁村口的早餐铺子。
解说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林晓选手……他正在推磨。”
“是的,他確实在推磨。”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爆炸变成了密集的刷屏。
“这是美食竞技赛还是农村赶大集现场?”
“我奶奶看了当场就要过去搭把手,直呼內行。”
“对面刀光剑影,寒气逼人;这边磨盘嘎嘎,岁月静好。兄弟你清醒一点啊!”
林晓没工夫看弹幕。
黄豆顺著磨眼滚落,隨著磨盘周而復始地转动,乳白色的豆浆便从沟槽里缓缓淌出,落进下方的接盆。
他推磨的动作很稳。
节奏均匀,速度不快不慢。
他神態轻鬆,看上去毫不费力,但台下的冯远征看得手心全是汗。
这套流程他昨晚亲眼见过——磨豆、过滤、煮浆、点卤、压制。
一整套下来,最快也要五十分钟。
九十分钟的比赛,他要用一半多的时间,只为做一块豆腐。
这人疯了。
赛场的另一端,田中宏已经开始操作。
他从恆温箱中取出那块价值两千块的特製绢豆腐,置於砧板,而后抽出薄刃包丁。
第一刀落下。
赛场上方的高清摄像机死死锁定了那个画面,將其投射在大屏幕上。
全场瞬间失声。
那一刀切下,豆腐纹丝不动,切面平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
若不是摄像机的特写镜头,根本无人能確认他是否真的下了刀。
解说员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田中宏选手的刀工,依旧是世界顶级水准。这块绢豆腐的厚度目测不超过十厘米,但他正在將它分解成——天哪,这个厚度,每一片大概只有一毫米?”
技术台的工作人员立刻调出测量数据,投射在副屏上。
0.8毫米。
每一片的误差,不超过0.05毫米。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观眾席第一排,马西莫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低声吹了个口哨。
“怪物。”
田中宏切完薄片,將豆腐片整齐码放,又换了一把柳刃,开始处理第二块豆腐。
他的节奏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二十三年反覆校准的精密仪器,找不出一丝多余的停顿。
而林晓这边——
还在推磨。
“沙沙沙沙沙。”
评委席上,一位来自法国的评委终於按捺不住,侧过身跟旁边的同事低声交谈起来,脸上带著一丝不解。
选手家属区,冯远征手里攥著的矿泉水瓶,瓶身已被他无意识地捏到严重变形。
旁边一个日本记者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问他:“你们的选手,是认真的吗?还是某种行为艺术?”
冯远征没理他。
不是不想理,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五分钟。
林晓终於停下了磨盘。
接盆里的生豆浆已经够量,他取来一块纱布,熟练地將豆浆过滤,滤掉所有豆渣。
然后,他將丝滑的豆浆倒进赛方提供的不锈钢锅里,架上灶台。
大火,煮浆。
二十分钟。
豆浆开始剧烈翻滚,浓白色的泡沫不断涌上,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豆香,瞬间挣脱了锅沿的束缚,在整个赛场霸道地瀰漫开来。
这股香味,跟人们记忆里任何一种豆浆都截然不同。
它更纯粹,更醇厚,带著一种原始穀物被唤醒的生命力。
评委席上,有人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隨即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个刚才还在交谈的法国评委,瞬间停下了话语,目光锐利地射向林晓的操作台。
“这个味道……”
解说员也闻到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
“各位观眾,我不確定镜头能否传递气味,但我必须告诉大家,林晓选手煮的这锅豆浆,散发出的香味非常、非常特別!赛场里所有人都闻到了!”
弹幕的风向,在这一刻悄然逆转。
“?什么味道能让评委集体转头?”
“我疯了,我隔著屏幕好像闻到了,馋得口水直流是怎么回事!”
“等等,这哥们……该不会真的是个绝世高人吧?”
林晓撇去浮沫,精准地控制著火候,让豆浆始终保持在微沸状態。
然后,他从隨身的保温包里,取出一个灰褐色的陶罐。
罐子不大,却透著一股古朴的年代感。
他拧开盖子,用一根细竹籤,极其轻微地挑了一点点放在舌尖,闭眼尝了尝。
隨即,他点了点头。
台下的冯远征看到这一幕,差点直接站起来——这个陶罐他没见过!昨晚他送去的那罐滷水被林晓否了,那这罐是哪来的?
他想问,但隔著赛场的隔离带,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林晓开始点卤。
他左手端著陶罐,右手拿著一根长柄木勺,將罐中的滷水以一道细如髮丝的流量,注入豆浆。
与此同时,木勺在锅中缓慢搅动。
速度,很慢。
慢到每搅动一圈,大约需要整整三秒钟。
但就是这个速度,稳得离谱。
高清摄像机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大屏幕上能清楚地看到——那道注入锅中的滷水流量,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仿佛被某个无法想像的精密阀门死死控制著。
技术台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骇然。
“这个手稳的程度……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豆浆表面开始凝结。
雪花般的白色凝结物不断析出,在木勺的轻柔搅动下缓缓聚拢,原本乳白的豆浆,逐渐变得半透明,呈现出淡雅的黄色。
林晓收住滷水,停下木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