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身著素净长衫、气质温润柔和的青年从內堂走出。

他脸色白净,但眼中带著非人的竖瞳,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条通体雪白的蛇慵懒地缠绕在他的颈间,冰凉的眸子正带著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嫌弃打量著陈锦。

正是白朮和长生。

白朮的目光先是在七七身上停留了一瞬,確认她无事,隨后便落在了正蹲在地上、手里还拿著个可疑本子的陈锦这个生面孔上。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淡淡的探究:“这位先生面生得很,是来问诊,还是……”

他的话音未落,长生却突然嘶嘶地开口了,声音带著一股子慵懒和毫不客气的尖锐:

“咦?这人身上……一股子味儿……嘖,错不了,往生堂的人!晦气晦气!

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是来提前考察场地,还是你们堂主又琢磨出什么新的优惠套餐,派你来发传单了?”

陈锦:“……”

这条蛇的还特么挺聪明哈。

然而,就在白朮微笑著准备说些什么,长生也打算继续输出之时,蹲在地上的陈锦却忽然动了。

只见他脸上的“温暖可靠大哥哥”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痛心疾首,甚至带著几分凛然正气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正茫然抱著药材的七七,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

“白先生!”

这一声呼喊,情真意切,饱含悲愤,瞬间把白朮到了嘴边的客套话和长生的下一句嘲讽都给噎了回去。

白朮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僵硬了一瞬,眼中的竖瞳微微收缩:

“先生……何出此言?”

长生也盘紧了身子,警惕地盯著陈锦:

“喂!往生堂的!你发什么疯?!”

陈锦根本不理会长生,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白朮,痛心疾首地继续他的表演,声音洪亮,確保不卜庐內外都能隱约听到:

“何出此言?!白先生!我原以为您悬壶济世,仁心仁术,是璃月港人人敬仰的神医!可我今日看到了什么?!”

他再次指向七七,语气更加沉痛: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看这身高,看这年纪!本该是在父母膝下承欢,在学堂里念书识字的年纪!她却在做什么?!”

“她在给您这偌大的不卜庐爬高爬低地抓药!做这等繁重危险的活计!

你看看!看看这比她还高的药柜!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万一被药材砸到怎么办?您这简直……简直就是……”

陈锦深吸一口气,仿佛气得不轻,掷地有声地吐出那四个字:

“雇!佣!童!工!”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字正腔圆,迴荡在不卜庐略显安静的大堂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朮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非人的竖瞳仔细地打量著陈锦,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那份疏离感明显加重了:

“先生,我想这其中定然有所误会。

七七她並非寻常孩童,她乃殭尸之体且需以活动维持身体机能,取药並非劳役,於她而言反是……一种必要的活动。

她留在不卜庐,是我收留照料她,並非僱佣关係。”

听到“殭尸”二字,陈锦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但他立刻將这丝心虚压下。

反而像是被这个解释激怒了,表情变得更加道貌岸然和义愤填膺!

“殭尸?!”

陈锦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度,充满了荒谬和不敢置信。

“白先生!你为了替自己开脱,竟编造出如此荒诞不羈的理由?!殭尸?您怎么不说她是仙人下凡呢?!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什么殭尸!你这分明是藐视律法,更是藐视在下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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