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凰鸟既然回来了,就立刻动身!”叶籽琳的声音穿透火山口沉闷的轰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林深、叶流苏、赵时予目光交匯,无声应允。
叶流苏心念微动,凰鸟周身璀璨光华瞬间內敛,温顺地伏低神骏的身躯。
赵时予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周航稳在白虎宽阔如小丘的脊背上。
叶流苏与叶籽琳身形轻灵,跃上凰鸟燃烧著淡淡金焰的背脊。
林深最后瞥了一眼那依旧喷吐著末日浓烟的火山口,足尖一点,稳稳落在叶流苏身后。
白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四足踏空,无形的气旋在巨爪下凝聚,凰鸟双翼怒展,流火纷飞,紧隨其后。
一金一白两道流光,悍然撕裂了深渊迴廊七十一层令人窒息的死寂,朝著通往七十层的巨大空间传送门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畔尖锐呼啸,下方是焦黑、死寂、宛如巨大坟场的荒芜大地。
叶籽琳端坐凰鸟背上,身形隨著飞行微微起伏,手中紧握著一部流转著幽蓝符文的通讯器。
她压低声音,冷静而清晰地与散布在各处执行搜救任务的精英小队队长及自家队员沟通確认:
“……雷霆小队,目標区域已清空,正护送四名新生前往撤离点……霹雳小队,救助伤员五人,正在返回途中……”
一条条信息匯入,叶籽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一分,她放下通讯器,无声地吁出一口长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积压的千钧重负尽数倾吐。
身为精英小队队长,最紧迫的任务——確保所有新生安全撤离——已然完成,儘管与最初的目標有所出入。
至於后续掀起的风浪……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英气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那是“高个子”们需要负责的事了……
魔界。
一座由纯粹魔气与扭曲欲望构筑的宏伟殿堂,悬浮於狂暴的虚空乱流之上。
殿堂內部,光线被贪婪地吞噬殆尽,唯余中央一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以及环绕圆桌燃烧的七盏幽蓝火焰,散发著冰冷、恆定、足以冻结灵魂的微光,空气粘稠如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硫磺的灼烧与金属锈蚀的腥甜。
此刻,圆桌旁已有五道身影落座,沉默如渊。
“静香,”一个温和却毫无温度的男声响起,打破了死寂的坚冰。
声音的主人拥有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咖啡色短髮,面容英俊,身著剪裁完美的纯黑手工西装,袖口处镶嵌的暗红宝石袖扣闪烁著微光,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雪白丝帕擦拭著水晶杯的边缘,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最高级的沙龙品鑑珍酿。
维克多·哈尔西,暴食之罪。
他深邃的目光投向那位浑身散发著压抑风暴气息的女人身上。
“如此急切地將我们从现世召回……所为何事?”
被点名的藤原静香,端坐於象徵暴怒权柄的座位上。
血红色的日式狩衣衬得她肌肤胜雪,黑髮如瀑垂落,冷艷的面容上,狭长的眼眸深处似有熔岩奔涌沸腾,她没有立刻回应维克多,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圆桌旁空置的两张高背椅。
“迪尔和金政载已至,”她开口,声音如同两块极寒玄冰相互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实质般的、令人心悸的怒意,让圆桌表面细密的黑晶纹路都为之扭曲、呻吟,“克莱恩和宋緋夜……还在磨蹭什么?!”
“呵……”
一声轻佻得近乎妖异的低笑,自维克多右手边传来。
那是一个容貌俊美到失真的男子,蜜糖色的肌肤在幽蓝火焰映照下泛著奇异的光泽。
他身著色彩斑斕、缀满各色瑰丽宝石的印度长袍,慵懒地斜倚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缠绕著一缕妖异的紫色魂力雾气,散发著令人迷醉又作呕的甜腻气息。
基兰·拉哈尔,色慾之罪。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指尖的雾气,眼神却似淬毒的蛇信,阴冷地扫过空位。
“克莱恩不是一贯如此么?总是要將自己置於最后出场,仿佛这魔界的运转,缺了他便寸步难行……”
话音未落——
一股粘稠、冰冷、带著绝对俯视意味的浓稠黑暗,如同活物般毫无徵兆地从拉哈尔背后的阴影中暴涌而出!
“拉哈尔,”一个低沉、缓慢、如同毒蛇在枯骨上爬行的声音,紧贴著色慾之罪的耳廓响起,带著刺骨的寒意,“我似乎……警告过你,不要乱说话,你这新晋的罪之权柄……似乎……越来越飘了?”
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骨节嶙峋分明的手,猛地从黑暗中探出!带著不容抗拒、冻结灵魂的力量,狠狠扼住了拉哈尔的脖颈!那冰冷的触感瞬间冻结了拉哈尔颈间缠绕的紫色雾气,仿佛连他磅礴的生命力都被一同掐住。
拉哈尔脸上轻佻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因惊惧和窒息骤然收缩,斑斕的魂力光芒本能地在他周身炸开,试图挣扎,但那苍白手指上传来的力量蕴含著一种碾压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傲慢意志,轻易粉碎了他的反抗,將他死死钉在冰冷的椅背上,如同被钉上標本架的蝴蝶。
扼住他脖颈的身影,缓缓从粘稠的黑暗中完全显现。
埃德温·克莱恩,傲慢之罪。
他身形高瘦,裹在一件样式古老、仿佛由凝固的阴影与夜色织就的纯黑长袍中。
面容完全隱没在兜帽投下的深邃黑暗里,唯余线条冷硬如刀削的下頜,以及兜帽阴影深处,一双毫无情感、如同万载冰封深渊般的眼睛,他微微歪著头,似乎在饶有兴味地欣赏拉哈尔徒劳的挣扎,兜帽下传来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金属刮擦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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