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问题难答,回答多话
回到房间果然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包裹,他將其背上后背,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瞭望舒宫,很快消失不见。
午时,在南洲一处荒凉的小山村里,唐真无声的出现。
山村很空,没有人,虽然很多房屋都还算完好,略微收拾就可以住人,耕地的杂草也不高。
但整个村子里除了阵阵阴风,再也没有別的声响了。
唐真慢慢的走著,打量著整个村子,最终在村口停下那是一间小庙。
推开门,看到的则是满地的碎石。
他走进主殿,神坛上空空如也,不难想像本来在神坛上的佛像,已经炸成了满地的碎石。
唐真站在那安静了会,有些遗憾。
三愿双心菩提其实是个机制很强的能力,但没想到最后拿来当成了自爆用。
他离开了小庙,又继续走,最终在一处田地的坟冢停下。
那是一大一小两个土包。
他放下背上的白色包裹,然后从里面一件件的掏东西。
白蜡烛、香、祭品等等。
他给大小两个土包都打扫了一下。
这就是他今天的活动,祭奠亡者。
祭奠那位北阳城的城主,祭奠姚红儿和姚安饶姚安恕的父亲。
那个中年男人並没给他留下过太多印象,连死亡都选择了最简单的死法,好像打定了主意过自己平凡人的一生。
即便他的女儿是那么与眾不同,即便他其实可以拥有无比高的地位。
但他依然选择了凡人的道路,只是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唐真在小土包前边倒酒边说,提起他的女儿们。
本以为只是参拜一下,谁知道最后竟然说了很久。
。。。
“小女求问真君,我天齐哥哥是否还有救!”
云儿对著尉天齐跪倒將头深深埋下,大声道。
即便喊完后,依然久久不起。
“唉,云儿姑娘不必如此的。”
王善站在一旁,看著云儿有些无奈的开口劝道。
从早上开始,云儿就在翻来覆去的练习这段话,一个一个字的修改,甚至磕头的姿势都翻来覆去变了好几个。
从玉屏观传来唐真回到南洲的消息后,云儿就像是吃了鸡血,又亢奋又紧张,不断假想著唐真出现的情景,以及自己应对的选择。
“老师是个善良的人,不会见死不救的,到时候我与你一同跪下求他。”王善认真道。
云儿看向小男孩,“谢谢你。”
王善摇头,“不论如何,此事都有小僧的过错,不论老师如何选择,小僧余生都会想办法帮助尉公子恢復如常的!”
云儿看著他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
海浪捲起重重拍在礁石上,隨后粉身碎骨。
但没人会为了海浪哀悼,因为它的后继者已经再次高高跃起。
“佛宗修行,持守戒律是常態,但戒律並非是针对心的禁錮,而是通过对身体的禁錮来完成佛宗修士更专注於灵魂的解放。”
阿难的声音有些平淡,他並不是一个讲佛法的好老师,別说是佛法最高深的迦叶,即便是佛宗那些顶尖的讲师他也比不上。
他那些纯粹的理解是因为他自己能看透,但对別人而言其实很难以理解。
好在,姚安恕是个很好的学生,她能理解阿难的话,但问题是,她未必赞同。
她绕著礁石垒成的佛山缓慢的旋转著,视线隨看隨变,好像对於阿难这位圣人说的话也不以为意。
她不想听佛法和道理,但阿难坚持,她犟不过,只好绕著走。
浪花再起,她伸手捡起一枚彩色贝壳放在身旁盘膝打坐一动不动的准佛禿头上。
她忍不住笑了。
最顶上高坐的阿难皱眉,看著姚安饶。
过往他也教过很多所谓“离经叛道”的徒子徒孙,但没人像姚安恕这般无礼。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圣人。
“莫要在其身上取闹,这山上都是放弃佛宗大道隨自己心中真正的愿来这的,每一位都值得最基础的尊重。”
阿难如此说时,姚安恕依然在摆正那个贝壳,好像希望那个略有些异形的壳能完整遮住这位准圣头上的九个戒疤。
“说起来,你还没说过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坐在这不吃不动?”姚安恕抬头问道。
阿难长嘆了口气,他越来越不喜欢姚安恕了,但还是耐著心思解释道。
“他们在帮我压阵。”
“什么意思?”姚安恕对於佛法兴趣不大,但对於修行相关的斗法和术法还是有些兴趣的。
阿难面无表情的,“我从佛宗离开时心性中已经有了魔念,每时每刻都可能爆发而出。”
“於是他们盘踞於此,用自身重量和功德因果压制住我的头颅,不让魔化继续扩大。”
姚安恕这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整个礁岛上都只有她和阿难在动,其他人都对一切不闻不问。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阿难伸手轻挥,整个礁岛的岩石都开始褪去沉重的顏色,变得透明,那些僧人就像是坐在空中,只不过他们脚下有些一条金色的线编织的藤蔓。
最终匯总到一起掛在了阿难脚下,好像无数条铁链匯集到一起,锁住一根钉子。
整个阿难派系的高层都將自己变成了铁链,用来捆住阿难,防止他入魔。
这也包括知了和尚。
“如此做真的有用吗?可早晚不还是会入魔吗?”姚安恕诚实的发问了。
“是的,但多一些时间总是好的。”阿难並不避讳的点头。
“你还要时间来做什么?老和尚?”姚安恕直白的问。
“临死之前,自然是安排后事。”阿难笑了起来。
二人正谈著,忽听高空中有风声来。
只见一道身影无比用力的砸在了礁岛上,一时间整个礁岛都颤了颤,那些金色的铁链哗啦啦摇晃个不停。
来人站起身看著二人道:“呦,好巧啊!”
姚安恕翻了个大白眼,阿难则笑了笑道:“真君才早,因何没有在望舒宫逗留太久?”
“一个人修行再努力,也不过是那么点时间,她还要处理琐事,哪需要我天天逗留那么长时间?”
唐真笑著开口道:“眼下这不一得空就跑来见您来了吗!”
“玉臂如何了?”姚望舒看著唐真问。
“找到方法了正在尝试。”唐真笑著道。
唐真来的突然,阿难倒是不意外的。
他看著唐真问道:“找我何事?”
“看看您入魔没。”
唐真如实道:“如果控制不住,麻烦您离南洲和九洲远点。”
好生冷漠的话。
阿难却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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