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我想可以开始表决了。”女人的瞳孔里倒映著葵站在小院里的身影。

她举起手,冷冷道:“重罚。”

轰!

高空中雷声炸响,雨又大了。

左侧的屏风后,有老人的声音响起,“重罚!”

然后一道道声音开始浮现,隨后右侧屏风也开始蔓延。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然后说出“重罚”两个字。

重罚之声如同带著节奏,连绵不断。

直到最后,那个强壮的男人也缓缓举起了手。

“重罚。”

於是整个小院里除了静立的葵和低著头好像睡著了的藿,所有人都举起手来。

雨水太大,终於敲穿了树木的伞面,一大滴一大滴的雨水下落砸在了葵的肩头。

她有些瘦弱的身体缓缓的抽动,看起来可怜孤单极了。

藿坐在一旁自己的小椅子上,抬起眼用极其微小的余光看向场中的“姐姐”。

她理解那种痛苦与紧张,她明白在这种时候人的眼泪是多么的难以忍耐,她同情姐姐,但又有几分庆幸站在那儿的不是自己。

她也不敢说话,她怕被父亲母亲教训,也怕被姐姐嫌弃。

毕竟她已经背叛了姐姐。

可父亲母亲也说了,是姐姐的问题才导致自己背叛,所以是姐姐先背叛了她。

爱上了那个叫尉天齐的男人!

此时藿坐在那,小心又担忧的窥探著全身颤抖的葵,等待著姐姐的崩溃,情绪复杂的好像天上下落的雨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看著葵的肩膀颤抖,看著葵在雨丝中缓缓抬起了头。

然后她愣住了,因为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虽然有著几道雨水,却没有一滴来自於她的眼睛。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姐姐在这种时候,脸上还能掛著笑容。

那是一抹轻蔑的冷笑,好像在嘲笑在场的所有人,嘲笑他们举起手的样子,嘲笑他们高喊的“有罪”,嘲笑。。。

这一场荒诞的审判。

“你笑什么?”男人看著葵问。

葵笑著道:“只是在笑自己而已。”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抹了一把自己满是雨水的脸,再抬起头,那张圆脸竟然凭空生出了几分稜角来!

眼神也透著不属於洪州的锋锐气息。

“笑我自己这么多年才看透我们清泉宗究竟有多么病態!”

“笑自己如今才读明白自己的『父母亲族』是多么疯癲!!”

女孩站在雨中大声的控诉。

“你看看自己,如今才是疯了的样子。”女人摇头道。

“不!我只是终於理解学会了何为独立的思考!”葵看著他们,“以前的我和你们一样都被这环境拴在一起,只在那根本不知所谓的规律里挣扎!”

“如今我终於清醒,当然忍不住发笑!”

男人看著她,微微摇头。

“葵,我们付出无数努力培养你们是为了清泉宗的未来!不是为了让你站在这和我们说什么『独立』的。”

“葵!不要再放肆了!”大长老的声音也响起,“认罪伏罚,才有机会重新成为你自己!”

葵猛的一个甩手,她袖子上的雨水噼里啪啦的飞出,淋了满地。

“不论你们做什么!都休想再让我变回那个被你们圈养的人!”

藿看著这样的姐姐,有些呆愣愣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葵忽然变成了这样,与曾经完全不同。

难道是自己给姐姐的刺激太大了!?

“什么有罪重罚!你们不过是因为我发现了你们的秘密!”

葵站在场中,环视眾人,像是要把每个人的想法都揪出来!

而女人只是淡淡的道。

“你且来说说,自己究竟发现了什么。”

葵看向她冷笑道:“你们真让我说?!”

“哈哈哈,你便说吧。”男人笑著摇头,似乎觉得这件事有多可笑一样。

“我在杜草堂受难,困於茅屋,日日观雨无所事,於是开始重头检视我与藿的功法。”

“本是閒极无聊之举,却不曾想,越看越觉得我二人术法的本质有问题。”

“我们二人被术法连接,导致每每与人斗法必须合力才能发挥!”

“而问题就是,我们合力並不是彼此相连,而是彼此相吃!”

“我几经尝试,才发现原来双生术法的本质是吞噬彼此!”

“我们双子的未来,其实真的是一体的,而两宗的未来亦是!你们想瞒著天下创造一个『不能说的东西』!”

雷声更加大了!

暴雨倾盆!

。。。

“您若是成魔,对周遭影响太大了,就您那法像就不是我们可以轻易解决的。”

唐真看著阿难认真道。

“而且您心中怨恨私藏,牵连著座下群佛,若是一时失心,怕是群魔乱舞!”

唐真说的已经很含蓄了,阿难停在这里,简直是在南洲近海放了一颗核弹,如果引爆,无异於又一个首魔尊。

虽然阿难似乎还能掌控自己,但再安全的核弹也是核弹,而不是抱枕。

“我自是知晓我对南洲眾生是个威胁,所以我才会將自己如此锁在这里,才会远离海岸线。”阿难笑著道。

唐真摇头,“既然如此,尊者何不深入东海?还要在此停留?”

“因为余念未了。”阿难诚实的回答。

他说起这话时,礁岛旁的海浪正剧烈的拍打著岩石,那声音如鼓,撞人心魄。

一位圣人能有什么样的余念?

是关於佛宗还是。。。关於那情关。

那场悲剧让人不堪回想。

唐真沉默,连他也觉的继续问下去有些不太礼貌了。

“你的余念是什么?”

姚安恕看著阿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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