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殊途(大结局)
永远昏暗的无垠城市之中,清脆的琵琶声持续不断地鸣响著。
距离那一战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无限城內精美繁复的建筑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拆得七零八落,这几天鸣女一直在兢兢业业地进行著重建工作。
童磨安静地坐在新搭建好的平台一角,一动不动地眺望著远方,彩虹色的眼眸中似乎闪烁著变幻不定的流光。
这种难得的低落和沉寂从战后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累默默陪著他坐在一旁,低头摆弄著手中的蛛丝。
黑死牟把自己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静思了许久,到这会儿才走了出来,身姿笔挺地站在平台一侧,一如既往的庄重和矜贵。
墮姬和妓夫太郎则是围著小无惨转悠著,悄咪咪地观察和研究著对方。
小无惨换上了兄妹俩给他弄来的漂亮小和服,一双猫儿一样的竖瞳睁得圆溜溜的,视线跟著两兄妹打转。
“啊啊啊!哥哥,我还是很难把他看作是无惨大人啊。”墮姬跺著脚跟哥哥说悄悄话。
“我也是。”妓夫太郎有些头疼地表示赞同。
这些天以来,小无惨並没有如他们预期的那样快速恢復鬼王的强大力量,成长和变强的速度相当缓慢。
毕竟无惨当时只剩下了一条手臂,还遭受著星嵐细胞和多重毒素的侵蚀,能够恢復到如今的状態已经很不容易了。
为了活下来,他著实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体內的细胞也与其他的鬼有了一定的差异。
这样看来,哪怕小无惨在未来能够重新变得强大,乃至恢復原来的记忆,他应当也不再是鬼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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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还是无惨大人啊……
妓夫太郎和墮姬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態度面对小无惨。
小无惨看著兄妹俩的样子,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神情渐渐膨胀起来。
他其实很聪明,从睁开眼睛开始就在观察和学习著周围的一切,並且通过其他人的態度和话语判断著自己的身份。
如今他差不多能够確认:自己是“无惨大人”,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存在。
小无惨这样想著,稚嫩可爱的脸蛋越扬越高,眼中浮现出高傲的神色,竟是与原来的无惨愈发相似了。
“所以说,我就是你们的王?”他用清脆的嗓音骄傲地说道。
“啊?”墮姬挑剔地打量著他这副姿態,神色越来越嫌弃。
她才不愿意承认这个臭屁哄哄的小鬼就是无惨大人呢!
“不!你是小无惨。”墮姬一把捏住了小无惨的左脸,恶狠狠地將他圆润的脸蛋揉扁搓圆。
嗯,就这样决定了!管他以后能不能恢復记忆,反正他现在就是个小屁孩!
“哦。”刚刚膨胀起来的小无惨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吶,大家~接下来要做什么好呢?”
这时,童磨忽然转过身,用他一贯的沉稳而柔和的嗓音说道。
他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掛上了无忧无虑的笑容,漂亮的七彩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澄静和空无。
“哥哥没事了?”累眼神一亮。
“嗯,没事啦。”童磨蹭蹭他的脸蛋,“走神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呢~”
“大家都会在遥远的未来重逢吧,所以我满怀期待呢!”
“那么大家想要做什么呢?”他笑眯眯地问。
“当然是去报仇!”墮姬跃跃欲试地挥了挥拳头,“我们一起去端掉鬼杀队吧!”
先前那场大战让她到现在还憋屈著呢。
“欸?”童磨张张嘴巴,说著大实话,“可是墮姬妹妹打不过哦。”
墮姬瞬间石化,然后气呼呼地竖起了眉毛:“这不是有哥哥在吗?还有童磨大人,黑死牟大人……”
“而且,你不是找到了蓝色彼岸花吗?”她越说越兴奋,“只要我们能够克服阳光,鬼杀队的日轮刀就对我们没用了!”
“嗯——”童磨抱起了肩膀,表情变得苦恼起来。
鬼杀队和鬼之间的恩怨已经绵延了太久,两者果然很难和谐相处呢。
他没办法强行要求同伴们与鬼杀队和解,也无法强迫鬼杀队放下对他们的仇恨。
但是,继续廝杀下去的话,只会永无止息地延续这仇恨的轮迴。毫无意义,也悲哀至极。
好不容易达成了如今的局面,童磨觉得,不如就让这些恩怨从这一代消弭。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童磨確信地点点头,然后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办不到的哟,墮姬妹妹。”
“即使我们变得不怕日轮刀了,但身体的再生依然是有极限的。”
“鬼杀队学会了开启赫刀,他们会用烙铁一样灼热的刀刃把你一次次地切成碎块,直到再也没办法恢復……”
童磨用嚇唬小孩的低沉嗓音缓缓描述著那残忍的景象。
墮姬听得绷紧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小无惨的脸蛋都捏变形了。
小无惨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摆弄著,一双明亮的梅红色眼睛莫得感情地眨巴著。
“那……那怎么办?”墮姬问道。
“我们一起去国外旅行怎么样?”童磨双掌一拍,语气欢快地提出了建议。
“哈?”墮姬一脸迷惑。这话题是不是跳跃得太大了?
“为什么要继续打打杀杀呢?要是有谁一不小心死掉了,那多令人伤心啊。”童磨露出悲伤的表情。
“所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去环游世界,好好把小无惨养大。”
“用不著管鬼杀队啦,没有鬼可杀的话,他们自然就会解散了哦。就让我们用时间打败他们吧!”
“怎么样怎么样?”童磨说完后,一脸期待地看著大家。
“听起来还不错。”提到旅行,墮姬眼神越来越亮,迅速把鬼杀队什么的拋到脑后了。
“哥哥,你觉得呢?”
“你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去吧。”妓夫太郎宠溺地看著自家妹妹。
“累呢?”童磨揉了揉累的脑袋。
“可以带著家人们一起吗?”累眼巴巴地望著他。
“当然!”童磨笑呵呵地说,“不能忘记家人们呢~”
累高兴地点了点头,愉快地晃著双脚。
“那么小鸣女呢?”童磨向著始终沉默不语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鸣女挥了挥手。
“没有异议。”鸣女没什么主见,乾脆就隨大流吧。
不过,要去到外面的世界了吗?
她抱紧了怀中的琵琶,有些惴惴不安,却又心怀期待。
“黑死牟阁下~”童磨最后看向一言不发杵在那儿的黑死牟。
“我就……不去了。”黑死牟慢了一拍才回答道。
“欸?黑死牟阁下要去哪儿?”童磨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想……重新游歷……这个国家……”黑死牟缓缓说道,静静地凝视著远方。
这几天他思考了很久,却仍未能明了自己的內心。
所以,他打算重新走遍这些年行过的山与水,去见证,去沉思,去追寻自身的意义所在。
若是那样还是找不到答案的话,或许他会选择去往彼世,去见一见缘一,去问一问那个人……
只不过,还能够再相见吗?
“已经……无缘再会了吧。”
一念至此,黑死牟微微垂下脑袋,身影显得愈发寂寥了。
“这样啊。”童磨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得没有纠缠。
黑死牟阁下这样外冷內热的性子,肯定是因为放不下自己可爱的后代们吧~
“我们会想念你的哦,黑死牟阁下。”童磨眼泪汪汪地冲对方摆摆手。
“那么,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吧!”
他也得好好跟小琴叶还有孩子们道別才行呢。
……
“伊之助,小忍,还有小实弥:”
“我回了一趟寺院,从小琴叶那里听说你们都还安好,我感到非常欣慰。”
“写这封信呢,主要是跟你们道別的。”
“在那场战斗中,我失去了几个很要好的朋友,这实在是一件令人万分难过的事情。看到你们奋不顾身也要战斗,变得遍体鳞伤,也很让人担心。”
“我想,现在的结局来之不易,没必要让仇恨无休止地延续下去了。”
“所以,我们打算出国旅行了,归期未定。”
“我,妓夫太郎和墮姬妹妹,小鸣女,累和他的家人们,大家一起去。”
“大家都是嚮往和平的鬼,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会隨意去增加鬼的数量了。所以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忧哦。”
“至於猗窝座阁下,他回想起了人类时的记忆,自己去往彼世了……”(信纸上有几滴泪水打湿的痕跡)
“对了对了,黑死牟阁下决定独自四处游荡,要注意点不要招惹到他哦。”
“虽然他现在看样子也不太热衷於打架了,但要是被惹恼了的话会变得超凶的!”
“要是碰到了他的话,可以报上我的名字,或者报出时透家那两个孩子的名字,或许黑死牟阁下会给点面子的。”
“好了,就是这些了。替我跟义勇君和小杏寿郎问个好吧~”
“再见了。”
“——童磨。”
“可恶!这傢伙又跑路了啊!”伊之助一把將信纸拍在桌子上,“都没说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或许这样也好。”蝴蝶忍轻轻嘆了口气,望著窗外一片雪白的世界怔怔出神。
“柱合会议要开始了。”不死川实弥在外面招呼了他们一声。
“知道了。”伊之助把信纸收起来,踏入了积雪覆盖的庭院中。
一场大雪为大地换上了洁白的冬装,又被明媚的阳光映照成温柔的暖色。
眾人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势基本上都已经养好了,蝶屋里最近十分热闹,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白雪覆盖的深山之间,產屋敷的宅邸静静地匍匐於此。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暖烘烘的,只有一旁的火盆散发著昏黄的光亮。
產屋敷耀哉平躺在被褥中,身体状况看上去好了不少,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旁边一左一右坐著两个白头髮的小女孩,珠世和愈史郎端坐在另一边,认真为面前的人进行诊治。
“很不可思议。”珠世轻声说道,“你的身体正在康復,虽然不免需要一段不短的恢復期。”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竟然奇蹟般地焕发出了生机,这已经无法用常理去解释了。
“这样啊,看来我们一族的诅咒消失了。”產屋敷耀哉声音温和地说。
“因为鬼舞辻无惨死了吗?”珠世的脸上带著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谁知道呢?”產屋敷耀哉露出淡淡的微笑,话语中似乎带著某种了悟与深意,“鬼王被打败了。”
“但是鬼並未灭绝。”珠世说道。
星嵐最后的手段导致所有鬼都脱离了鬼王的掌控,没有隨之死去。但也正因为星嵐这样的举动,才让他们有了战胜鬼舞辻无惨的机会。
可以说,有利有弊,有得有失。
“我的孩子们一定会將恶鬼斩杀殆尽。”產屋敷耀哉平和地说。
“我想知道的是,珠世小姐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他询问道。
珠世微微一怔,垂眸不语。愈史郎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仇恨已了,执念已消,她只想了结自己,儘快去赎罪……
“我不知道。”珠世避开了愈史郎的目光。
“既然如此,何不作为人开启新的生命,继续去救治更多的人呢?”產屋敷耀哉似乎知道她的心思。
“我认为这比为了赎罪而死去更有意义。”
“这样……”珠世抬起头来,眼神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也好。”
“那么愈史郎……”她转头看向愈史郎。
“我跟珠世大人一起!”愈史郎激动地说,“我永远不会离开珠世大人的!”
“谢谢你,愈史郎。”
珠世浅浅一笑,黯然的神色重新变得寧静而温柔。
火焰的光影透过窗欞映照在长长的走廊上,另一边的房间中此时已是济济一堂。
產屋敷天音带著她的两个孩子辉利哉和彼方端坐在眾人前方,凝视著面前的一张张年轻而可靠的面孔。
在那场凶险的鏖战中,虽然一些人不免有所伤残,但好在大家都保存了性命。
这实是一件幸事。
“当主產屋敷耀哉的身体正在康復中,请大家不必担心。”產屋敷天音说道。
“太好了!”眾人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了笑容。
“那么,首先,由我產屋敷天音代替当主耀哉,为在这一战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剑士们授予『柱』之名號。”
產屋敷天音肃然说道,目光缓缓从在场的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栗花落香奈乎以及真菰脸上扫过。
虽说这样一来柱的数量就远超常理了,也大大超过了鬼杀队目前所需,但这是功劳卓著的英雄们应得的犒赏。
“是!”炭治郎憨厚地笑著,脸颊泛红。
“哈哈哈!从今往后我就是兽柱了!”伊之助双手叉腰,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爷爷,我也成为鸣柱了。”善逸眯缝著眼睛笑得十分荡漾,“我出息了啊,呜呜呜——”
“我会加油的。”香奈乎脸颊緋红地低著头。
“是,天音大人。”真菰微笑著说道,心里想的却是过段时间就引退,回狭雾山陪伴鳞瀧师父。
不只是她,在座的不少人其实都怀著差不多的心思。
“或许我也该辞去柱的职位了。”蝴蝶忍含笑看了眼姐姐和香奈乎,又看了眼伊之助他们。
她更喜欢潜心钻研医术,想要开一家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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