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髄天元抱著双臂,脑子里同样转悠著引退的念头,不过现在这种场合倒是不好提出这件事。

“真是的,为什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过后,只有我一个人根本没什么参与感啊!”他一脸残念地想著。

那天晚上,直到天亮后他才带著昏迷的时透兄弟回到了鬼杀队,但战斗早已经打完了。

时透兄弟虽然同样没有参与跟无惨的战斗,但他们可是把上弦之壹打自闭了啊……

“唉……果然还是儘快退休吧。”宇髄天元扶了下额头上的饰品。

“我打算引退了。”时透有一郎平淡的声音响起。

你就在这种气氛下华丽丽地说出来了啊!宇髄天元表情潦草地看向他。

“我知道了,时透大人。”產屋敷天音轻轻点头。

等到现场恢復安静,她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我们打败了鬼舞辻无惨,斩除了恶鬼中的绝大部分精锐力量,但鬼並未就此灭绝……”

在那一战中,所有实力可观的鬼都被无惨徵召进入了无限城。

最后除了几个十二鬼月之外,其他的鬼有些被鬼杀队当做炮灰斩了,剩下的在星之鬼入侵后基本上也被扫荡一空了。

如此一来,若是不算几个倖存的上弦,如今残存於世的仅剩下一些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弱小恶鬼了。

在这种情况下,经歷过柱训练后得到了长足进步的其他剑士们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

也就是说,未来需要柱们亲自去处理的情况已经不多了。

可以想见的是,“柱”这一阶级在往后会更侧重於管理和统筹的职务,直至鬼杀队解散的那一日到来。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我们会全力以赴,势必將恶鬼的威胁於这一代终结!”

“我对此坚信不疑。”產屋敷天音说道,“唯一可虑的是,如今仍有几位上弦之鬼残存。”

提起这个,在场不少人的表情都十分复杂。

先不说这里的好些人都跟某几个上弦熟识,光是无限城那一战的情况就是滑稽中透著离谱,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荒唐的程度。

“其实,我们收到了一封信。”伊之助把童磨的来信中透露出的一些消息讲了一遍。

“所以,他们跑去国外旅行了。”

听闻这个消息,在场眾人脸上神情各异。有的表情凝重,有的神色莫名。

“消息属实吗?”產屋敷天音平静地问。

“那傢伙基本上不会说谎。”伊之助嘀咕著,“但会说不完全的真话。”

“即便如此,还是有必要分析一下他们的情报,记录在册,传於后世。”產屋敷天音微微点头。

“上弦之肆和上弦之伍,已被斩杀。”悲鸣屿行冥沉声说道。

“上弦之陆那对兄妹……”宇髄天元眼角抽了抽,“若是分开的话会很难缠。”

“那个,他们似乎並不是会滥杀无辜的鬼……”炭治郎弱弱地说了一句。

“但是对於剑士们是极大的威胁。”伊黑小芭內冷哼一声。

对於上弦之陆没什么好討论的,他们的情报早在吉原游郭那一战就摸清楚了。

“上弦之叄猗窝座,已经自行了断了吗?”眾人继续討论著。

那似乎是一个执著於变强的武痴,很难想像对方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我闻得出来……”炭治郎摸著下巴说道,“那个时候,猗窝座身上传来了十分悲伤的气味。”

“还有一种……像是要飞离人世的解脱感。”

接下来,话题自然过渡到了上弦之贰……

眾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那傢伙……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啊。

明明实力强得可怕,偏偏只想著搞抽象,让那场严肃至极的战斗画风突变,令人啼笑皆非。

算是对鬼杀队最友善的上弦了,但坏事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差点让他们功亏一簣。

“由我来说明吧。”蝴蝶香奈惠轻嘆一声,“上弦之贰童磨,他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她將自己所知的关於童磨的身份和对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讲述了出来。

等到香奈惠说完后,天音沉吟片刻道:“在场的许多人似乎都与对方相识。”

“我是在万世极乐教长大的,实弥大哥也差不多。”伊之助仰头望天。

“別说了……”实弥把拳头捏得咯咯响,脸颊涨得通红。

在战斗中开启斑纹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起来,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他只想等这次柱合会议结束后去问问主公大人,能不能別把他开启斑纹的情况记载下来。

“噗——”伊之助耸耸肩,露出一张欠揍的憋笑脸。

实弥:(╬▼皿▼)

“我小时候被童磨先生救过。”蝴蝶忍撇过头去。

“然后我在万世极乐教生活了三年,跟不死川和伊之助一起从童磨先生那里学了呼吸法。”

呼吸法?这是什么资敌的迷惑行为?几个不熟悉童磨的人一脑门问號。

“我买过那位先生的壶。”甘露寺蜜璃举手发言,“他做的壶很漂亮!”

啊,忘了把壶摔了……伊黑小芭內黑著脸想道。

不过,那是甘露寺送给他的礼物,真的要摔吗?他又纠结起来了。

“买壶的那天我还穿著队服呢。”甘露寺蜜璃用手指按著嘴唇回忆著,“但是我们没有打起来哦!”

“嗯!跟童磨先生打过几次交道!”炼狱杏寿郎大声说道,“平时十分友善!”

“他到我们家里拜访过。”时透无一郎说道,隨后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然后把岩胜叔叔带来了……”

有一郎臭著脸一言不发。

“神明大人……”富冈义勇一脸高冷地说。

“啊?”錆兔和真菰表情呆滯地扭头看他。

“那是教我怎样跟大家相处,还教给我剑招的神明大人。”义勇认真地说。

好哇,难怪义勇本来还算正常一师弟后来越长越歪了,原来是被那傢伙带沟里去了啊……

錆兔和真菰头疼地对视一眼,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把长歪的师弟掰回来。

“对了,善逸也认识那位先生吧?”炭治郎一脸单纯地看向善逸,“貌似曾经跟对方求婚来著……”

“啊啊啊!你给我適可而止啊,炭治郎!”善逸捂著脸发出尖锐爆鸣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关於上弦之贰的所有事,果然没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

嗯,身边的同僚们也挺抽象的。

“看来是难得的对人类没有太多恶意,反而执著於帮助人类的鬼。”回过神来后,天音这才说道。

“上弦之贰的两种血鬼术相辅相成,除此之外,似乎还拥有预言的能力?”

义勇面无表情地点头赞同,心想当初神明大人就是对他预言了錆兔的死亡,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不像是预言能力。”伊之助认真琢磨著,“更像是偶然间看到了未来將会发生的事,然后改变了那个未来。”

“我看过他画出来的一半预言书,虽然被他改变了很多,但许多细节与现实完全一致。”

“但是我只看过一半……”说起这个,伊之助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幽怨。

这种事有些玄乎,眾人討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於是说起了上弦之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时透兄弟。

“他是岩胜叔叔,也是我们的祖先。”无一郎神情有些低落地说。

“当年,岩胜叔叔找到了哥哥和我,跟我们生活过一段时间,教给了我们剑术和呼吸法。”

“后来他不告而別,我们误认为他被鬼杀害了,这才加入了鬼杀队……”

“哼,我们都差点被他杀死了,还叫他叔叔做什么?”有一郎没好气地说。

“但是,岩胜叔叔一直没有认真啊,否则我们一瞬间就会被他杀死吧。”无一郎说,“后来他还为我们包扎了伤口。”

“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是被谁伤的?”兄弟俩日常拌起嘴来。

“他只是……有心结吧。”无一郎瞥了眼哥哥的断臂,眼神黯淡下来,“对不起……”

“別在我面前哭丧著脸,都说了与你无关。”有一郎脸色一沉,隨后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想起了当时自己说过的话,什么“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这种话当著无一郎的面说出来,跟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可恶!快给我忘掉啊!

有一郎使劲摇了摇头,恶狠狠地说:“我们说的是那个傢伙!”

“一个看不清自己的、自卑又自负的傻瓜。”他毫不留情地说,“我才不想承认这样的傢伙是我们的祖先。”

“哥哥,別这样说啦。”无一郎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但愿岩胜叔叔以后能够看开一点吧。”他真诚地如此希望著。

哦,原来是一出家庭伦理剧啊……旁听的眾人如此想著。

真是的,这群同僚到底都是些什么成色啊,一个个的都跟上弦关係匪浅……伊黑小芭內扶额嘆息。

无一郎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迎著眾人投来的目光:“啊,岩胜叔叔曾经似乎是鬼杀队的一员,使用的是与哥哥一样的月之呼吸。”

“我想,他或许已经稍微放下了执念,至少对我们没那么有敌意了。”

“我知道了。”悲鸣屿行冥揉搓著手里的念珠。

“不论如何,上弦的鬼就此蛰伏了起来,这终究是一个隱患。”

“或许我们能够將其余的恶鬼在这一代斩杀殆尽,或许倖存於世的上弦鬼暂且收敛了爪牙……”

“但情隨事迁,人心易变。他们终究非我族类,若有朝一日再度展露獠牙,便又是一场祸乱人间的灾难。”

“无需忧心!”炼狱杏寿郎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气势十足地说道,“我们的剑技將代代相传,我等的意志永不断绝!”

“倘若恶鬼再度肆虐人间,我们的继承者必將挺身而出,高举刀锋,扫清鬼蜮,还世间一片郎朗太平!”

鏗鏘有力的话语声迴荡在眾人耳边,每一双眼睛中都绽放著锋锐的决意。

明亮的阳光斜斜落入屋中,勾勒出一道道坚定的身影。

在阳光照不到的无限城市之中,此时显得有些热闹。

他们正在为旅行做最后的准备。

墮姬將她喜欢的首饰、衣裙以及各种小玩意儿都搬进了无限城,当然还没忘记打包了一大堆给哥哥用来认字的书籍。

妓夫太郎:其实不用带那些书也行……

累的蜘蛛家族成员们也来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累的家人们原本都是些实力不强的鬼,自身所拥有的能力都是来自於累。

因为並没有被无惨放在眼里,所以无限城之战他们都没有受到徵召,也是十分幸运了。

这时候,蜘蛛家族的大姐正捧著厚厚的一摞建筑图纸,兴致勃勃地跟鸣女交流著。

其他家族成员们则是围在小无惨身边,摩拳擦掌地表示他们可以当对方的老师。

童磨將自己房间里的宝贝收藏品都放进了无限城內的住所中,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谈论著关於小无惨的教育问题。

“童磨大人,你还要准备多久啊?”墮姬坐在一处高台边缘,百无聊赖地晃著腿。

“差不多了。”童磨眨巴了下眼睛,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要跟小琴叶告別了啊。

他已经將小琴叶和信徒们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若是哪天小琴叶不想在万世极乐教工作了,她可以隨时抽身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小琴叶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呢。

“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继续救赎可爱的信徒们了啊。”童磨对自己身为教主的职责还是很有认同感的。

“不过以后还可以去救赎其他的可怜人……”

他这样想著,忽然眼神一亮:“对了对了,外面很多地方好像都在打架来著。”

“什么?”墮姬歪了歪头。

“就是好多人拿著枪炮,『嘭嘭』地打打杀杀。”童磨用双手比划著名。

他转而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很多人都因此死掉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所以,我可以让他们不要再打架!”童磨双手一合,兴致勃勃地说。

非想天完全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地改变人们的想法,不留痕跡地影响人们的抉择。

现在没有无惨大人管著了,所以貌似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一些事情了。

“到时候,我们就是为世界带来和平的使者!”

童磨语气轻快地宣布道,俊美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纯真。

“哈?”墮姬一脸费解,“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听起来確实不靠谱。妓夫太郎抓了抓头髮,无奈地说:“既然这是童磨大人的想法……”

那就隨他吧。

“哥哥加油。”累虽然同样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但他愿意对哥哥表示支持。

蜘蛛家族的成员们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哦,棒极了。”鸣女毫无感情地隨声附和。

“哼!只要不影响旅行就好。”墮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高高扬起了脑袋。

“好——”童磨笑容灿烂地举起右手,“那么我们出发吧!”

“出发!”

终是到了离別的时候了。

不过生命本就是一场缘起缘灭的旅程,缘起时欢聚一堂,缘灭后天各一方。

短暂的欢聚过后,便是繁华落幕,曲终人散。

从今往后,人的归於人,鬼的归於鬼。

——终归殊途。

自此,各自迈向崭新的明天。

……

(正文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