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另一个故事(六)
书中的童磨也中了毒,然而毒素很快就被分解了。
这一点並不出人意料,眾人都了解上弦的强度,也早早看清了这是一场实力差距悬殊的战斗。
童磨的回忆在书页中穿插著……
从小因为异於常人的外貌而被当做神子,日復一日聆听著信徒的祈祷和诉苦,於是將扭曲的救赎当做了自己的使命。
“誒?怎么可以这样?”蜜璃一手握拳抵著嘴唇。
“那么多人对著一个孩子倾诉负面情绪,確实挺愚昧的。”实弥语气讽刺地说。
“难怪会扭曲了价值观。”宇髄天元扶了下头上的额饰,“那傢伙竟然真的认为自己是在救赎他人?这可真是……不太华丽啊。”
“现实中的他差不多也是这样。”忍面无表情地说。漫长时光以来一直如此生活著。
她一直觉得对此有著莫名执著的童磨先生蠢兮兮的。
不过对於童磨先生来说,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生活方式,或许也是一种对於自我价值的认同与实现吧。
虽然说到底还是蠢兮兮的……
“忍小姐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啊。”炭治郎看著书中的画面长吁短嘆。
数次下毒都未能起效,而蝴蝶忍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这场战斗唯一的机会在於上弦之贰只是在戏耍。”錆兔认真分析著,“儘量將战斗时间拖长,只有撑到支援到来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但是吸入了冰雾,拖不了太长时间。”义勇绷著脸说道。
对於书中的蝴蝶忍来说,这是一场绝望的战斗。独自面对强大的上弦之贰,自身的所有手段都没有效果,所有努力都无济於事。
而对手却始终在气定神閒地嬉闹著,只是利用自身並不擅长的近战手段迎敌,连血鬼术都只动用了一次。
差距大到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支援呢?为什么还没到?”善逸不安地扭动著身体,“会有的吧?”
伊之助翻开下一页飞快扫了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沉鬱起来。
“这傢伙真是一点也不留手啊。”他磨了磨牙。
“啊!小忍被砍中了!”蜜璃捂住了嘴巴。
“小忍……”香奈惠浅紫色的眼瞳轻轻颤抖著。旁边的香奈乎咬紧了牙关。
“这是……致命伤吧。”伊黑小芭內皱起眉头。
“及时治疗的话,或许能够活下来。”宇髄天元说。不过,在这种状况下很难得到及时的治疗吧。
忍一言不发,表情严肃地注视著书册上的一幅幅画面。
短暂的沮丧与沉寂过后,在姐姐的幻影的鼓励下,书中的蝴蝶忍奇蹟般地站了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刺出了最为璀璨的一剑。
从娇小、残破的身躯中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刺穿了童磨的脖颈,生生將其钉在了高高的天花板上!
过往的记忆流转而过——
父母、姐姐、继子们相继死去,哪怕孑然一身,依然怀著守护他人的决意,温柔的微笑之下是一直在熊熊燃烧著的无尽怒火……
这愤怒令人惊颤,这意志与决心令人动容。
不少人眼中涌出了泪花。
然而这还不够!即便將一切赌在这最后一击上,却仍然远远不够,恶鬼依然在笑!
如此壮烈,如此绝望……
渺小的身影无力地从高空中坠落,又被晶莹的藤蔓拉向天花板,被敌人拥入怀中。
没有任何的温情与曖昧,只有感同身受的不甘与悲愤。
“怎么会这样?”蜜璃紧紧捂著嘴唇,眼中盈满了泪水。
“忍姐姐……”伊之助一拳砸在桌面上,“可恶!做到这一步还是不行吗?”
纵然拼尽全力挣扎和战斗至此,一切的努力却都是徒劳,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眾人的心情变得无比压抑。
他们看著画面中的童磨哭著发出讚扬,诉说著感动和惊奇,心中却充斥著冰冷和愤懣。
事到如今,他们完全无法將书中的上弦之贰看做现实中的那一位了。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鬼,是鬼杀队不死不休的仇敌。
画面中,一双手推开了厚重的门扉,香奈乎在这关键时刻赶到了。
“支援到了!”蜜璃抓著胸口的衣襟,露出希冀的笑容,“得救了!”
“小忍一定会没事的!”
在所有人亮起的目光之中,蝴蝶忍只来得及打出一个信號,下一刻就被生生勒断了上半身的骨骼。
细长的日轮刀坠落在地上,像是重重敲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眾人期待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忍!”香奈惠闭上了双眼,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姐姐……”香奈乎身体前倾,双眼瞪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欸?欸——”善逸手足无措地左右看著,“就这么……死掉了?”
“忍小姐……”炭治郎和禰豆子哭成了一团。
伊之助瘪著嘴,碧绿色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实弥深深嘆了口气。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地默然下来,时间在这一刻好似按下了暂停键。
虽然他们在观看这场决战之前,早已明白必然会有人牺牲,却没想到死亡会以如此惨烈和决绝的方式呈现在他们眼前。
如此突然,又如此合理。
他们恍然想起,与恶鬼的战斗一向是如此危险和残酷啊。
死亡总是到来得猝不及防,昨天还欢笑打闹的人,或许明日就会消逝,连尸首都不会留下。
只不过,或许是无限城那一战太过戏剧化,与无惨的战斗过於顺利,如今的生活太过幸福,以至於让他们忘记了那样的残酷。
只是如今又將它血淋淋地揭露给他们看。
忍默默立在那里,神情肃穆中带著淡淡的哀伤,怀著尊重和敬佩的心情,郑重地低下头为书中的蝴蝶忍送別。
並不是装模作样,也没有自恋自夸,她只是明白,她与书中人是不一样的。
她不是书中的那个蝴蝶忍。
即便她们有著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家庭,同样的容貌……
但是,那个蝴蝶忍背负了太多她不曾有的痛苦、悲伤与愤怒,她自身也经歷了很多属於她的故事,谁也无法真正对彼此感同身受。
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是命运迥异的两种可能性。
所以忍对另一个自己那不屈的决意和坚定的信念心怀敬意,以及对自己所经歷和所拥有的一切心怀感激。
“只是,没能成功报仇吗?”忍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不,一定会有办法的。”
在摊开的书页上,童磨在不干人事后继续干更不是人的事。
当著香奈乎的面將蝴蝶忍的身体吸收殆尽,只留下了一枚蝴蝶髮饰,还在那里笑眯眯地挑衅。
雷击雷击再雷击……
被一次次雷翻的眾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恨不得用眼神將对方千刀万剐。
“呵呵……”忍面无表情,胸口却是剧烈起伏著。
忍不了了!
好噁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混蛋,气死她了!
忍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黑,“咔嚓”一声掰断了一截桌角。
伊之助悄悄瞥了眼可怜的桌子,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
一直倾向於为童磨解释和开脱的他现在啥也不想说了。
得了,没得洗,仇恨值拉得稳稳的。
要是那个童磨跳出来,他绝对第一个上去砍爆!
那傢伙真是……活该被討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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