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吾儿已长,朕亦年迈!今年祖龙死!

两个时辰后,贏政浑身肌肉突然如触电般猛烈抽搐,

而后犹如一名在水盆里练习闭气许久的泳者般猛然扬起了脑袋!

“呼味~呼味~”

大口喘著粗气,贏政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便摸到了被竹简印刻出的深深压痕。

指尖移至眼前,贏政疲惫又惊骇的喃喃自问:“发生了何事?!”

高台之下,扶苏赶忙关切道:“还请父皇移步寢宫。”

贏政目光投向扶苏,浑身肌肉又是一紧。

扶苏还没走?

既然如此,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扶苏所諫奏章理应皆是朕的幻觉。

不!

更准確的说,那理应是皇天赐予朕的指点!

天佑寡人!天佑大秦!

贏政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连声道:“待到批阅过今日奏章,朕自会去休息。”

“吾儿自去代朕宴请考生便是。

“去吧。”

贏政迫不及待的想要赶走扶苏,好抓紧时间把幻觉中的扶苏所奏諫言都记录下来。

扶苏看向贏政的目光愈发担忧:“父皇,宴饗已毕。”

“儿臣此番前来,乃是为復命而来。”

贏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宴席已经结束了?

贏政目光迅速投向案几,便见一卷竹简正躺在那里,虽然简上墨跡被贏政的脸沾淡了几分,但观其字跡分明正是贏政在『幻觉”中所看的那捲竹简!

所以说,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那朕·

扶苏继续说道:“然,儿臣奏稟过后却听闻父皇已於殿中安寢。”

“儿臣心忧父皇,便入殿陪侍。”

“见父皇酣眠,儿臣不愿惊醒父皇,亦未允旁人惊扰父皇。”

“今父皇已醒,儿臣再諫父皇往寢宫休息,以免不適。”

贏政眸光陡然一凝。

朕,又一次突然睡了过去?而且这一次还是在翻阅奏章之际睡了过去!

朕不该如此!朕岂能如此!

朕的身体怎会疲弱如斯!

贏政心中涌起浓浓悲哀,却也同时涌起了浓浓警惕,凌厉的目光扫向扶苏。

扶苏不闪不避,只是以担忧的自光看著贏政。

四目相对,贏政和扶苏都知道扶苏在贏政安寢之际孤身陪在贏政身侧许久,却无其他朝臣前来探望贏政意味著什么。

若是换做李渊面对这般场面,怕是一日不除世民一日不得安眠,生怕一睁眼面前就蹦出个磨刀霍霍的儿子!

但贏政凌厉的目光却渐渐转向欣慰。

贏政更清楚扶苏为他拦下了多少窥伺的目光,让旁人皆不能知贏政身体的虚弱。

至於担忧?

这殿中之所以仅有贏政和扶苏二人,不过只是因为扶苏始终未曾踏上高台而已。

一旦扶苏胆敢私自越过那条红线,侧殿中的诸郎和宦官自然会让扶苏明白,歷经內斗外战和百余次刺杀的皇帝究竟会积累多少反刺杀的经验!

昔年毒甚至是夺了蘄年宫的宫门,又能奈贏政何?

沉默数息后,贏政缓缓起身,走下阶梯,站在扶苏面前俯视著扶苏,声音多了几分复杂:“吾儿,终成丈夫矣!”

吾儿长大了。

知道帮朕防著那些重臣的窥伺,知道吾等父子方才是一体,那些重臣一旦见皇室势弱便將化作虎狼侵吞社稷矣!

朕,也老了。

贏政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憔悴的身体却让贏政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扶苏也起身温声道:“时年三十方才成丈夫,儿臣让父皇失望了。”

贏政笑而摇头:“三十年深耕並非虚度,扶苏若是不曾阅遍圣贤书,恐怕也难得豹变。”

“扶苏所諫之奏,朕看了些许。”

“甚善!”

“朕万万不曾想到,吾儿竟是自行重编了《秦律》,更有诸多良諫,实是教朕耳目一新、豁然开朗。”

扶苏满眼期待的发问:“父皇欲纳儿臣此奏乎?”

贏政笑骂:“汝所諫多有良言,却也多有不妥之律。”

“若是果真尽纳汝之諫,天下旦夕之间必將大乱!”

“且朕尚未阅览完毕,又如何能决定纳与不纳?”

“来!”

握住扶苏的手,贏政拉著扶苏一步步走上高台,引扶苏坐在自己身侧,温声道:“与朕同阅。”

扶苏担忧的说:“儿臣再諫,还请父皇寢息。”

贏政笑著摇了摇头:“朕已饱睡,不必再眠。”

“有此良諫在前,朕又怎能安寢?”

將手中竹简推到扶苏面前,贏政手指点向一条律文发问:“与朕详敘,汝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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