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火光摇曳。

贏政和扶苏同榻坐在高台之上,一人细细讲述一人耐心斧正。

像极了胡亥受宠时的模样,又像极了曾经的贏政和吕不韦。

当太阳再次升起,李斯、冯去疾等群臣一如既往的入殿参加早朝时,看到的便是仍在一问一答的贏政和扶苏!

一眾重臣尽皆然、面面相。

生平第一次参加朝会的韩信更是忍不住凑到王戊身后,低声发问:“世民公子竟如此得陛下恩宠乎?”

王戊嘴角微微抽搐,低声反问:“汝这是第一次见陛下与公子扶苏同榻吧?”

韩信理所当然的点头。

这才是他第一次参加朝议,他顶多也就只能见这一次而已啊。

王戊的目光投向高台,声音幽幽:“本卿也只比汝多见过一次而已。”

与此同时,五十名骑士也在策马狂奔驰向咸阳城。

但当队伍抵近章台宫附近,謁者卢平却突然勒马驻足,俯视著怀中包袱,脸色格外难看。

卫兵屯长孙寧策马抵近卢平,沉声发问:“卢謁者,宫门近在眼前,何故不前?”

卢平看向孙寧的目光满是哀求:“唯不欲死尔!”

3

“孙兄,现在还有机会,吾等尽皆隱姓埋名、藏身於山野湖泽之中可好?”

“卢某略有些钱財,即便隱姓埋名亦不会缺了诸位嚼用。”

孙寧默然数息后,长嘆一声:“吾等亦不欲死。”

“然,吾等纵死亦不愿连坐家眷!”

“卢謁者也不希望全族皆遭斩吧?”

卢平眼中涌出一抹绝望之色,脸色一片惨白,声音颤颤的说:“那,吾等將此事藏在心底,莫要上稟。”

“可好?”

孙寧声音幽幽:“即便卢謁者藏得住,孙某藏得住,卢謁者以为將士们都能藏得住吗?”

“吾等上稟,陛下若降罪,汝与孙某必死无疑,其他將士未必会被处斩。”

“吾等不稟,无论陛下是否降罪,告奸者皆无罪。”

孙寧转头看向身后那一双双警惕的目光,轻声道:“现如今,將士们可都盯著汝与孙某呢。”

“若是汝与孙某果真违律,那才是必死无疑!”

卢平不敢回头,只是恨恨的一拍马背:“彼其娘之!”

“本官怎会遭逢这等大祸事!”

孙寧哀嘆道:“此即为命也。”

“为今之计,唯有求陛下洪恩。”

“还望卢兄收拾心情、审慎对待,吾等性命已尽数繫於卢兄之手也!”

最后的挣扎宣告失败,卢平再不理会孙寧等卫兵,只是再夹马腹,硬著头皮走向章台宫,拱手高呼:“謁者孙寧,全令而回。”

“路遇大事,求见陛下!”

卢平祈祷著贏政正在忙於政务,无暇召唤他,

只可惜,不过只是两刻钟后,便有宦官走出宫门,將卢平引入章台宫中。

在正殿门外哆哆的脱去鞋履,卢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紧张,迈步入殿,迎著贏政和重臣们的目光拱手高呼:“謁者孙寧,拜见陛下!”

贏政略略頜首,直接发问:“卿言说有大事欲稟。”

“是何大事?”

卢平调整好心態,沉声开口:“启稟陛下,臣遵陛下令,往关东传仙真人诗。”

“全令还朝之际,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璧截臣去路,並將其璧交与臣,言日:为吾遗池君。”

“后復又言、又言——”

饶是卢平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但当那句话真正卡在嗓子眼时,卢平还是难以將其诉之於口。

贏政本就疲累、急於休息,哪有时间由著卢平结结巴巴,便沉声发问:“又言何事?!”

卢平咽了口睡沫,狠下心来,闭著眼晴沉声道:“又言:今年祖龙死!”

“臣当即令隨行卫兵捉拿此人,欲细细问询。”

“然,那人条忽间便已不见,只留璧於地!”

卢平的话语有若一道惊雷般在章台宫中炸响,更是溅射进贏政、李斯、冯去疾等所有大秦君臣的脑仁深处一齐炸开!

今年祖龙死?!

那名於华阴平舒道中拦截謁者的人没有明言,但谁能不知道那人所言是什么意思?

何为祖?始也!

何为龙?秦定天下后所改的皇帝象徵!

谁是第一个將龙改做皇帝象徵的人?

毫无疑问,就是始皇帝贏政!

万一贏政死於今年扶苏冷声呵斥:“荒谬!”

“子曰:敬鬼神而远之。”

“鬼神之言安敢乱社稷!”

“昔坠星有字,亦有群臣牵强附会,言其为天意。”

“然,孤亲往东郡彻查之后便知,何来的天意?不过只是一名故韩余孽的胆大妄为之举而已!

“父皇!”扶苏面向贏政拱手一礼,沉声道:“儿臣以为,此番依旧是有贼子欲以纬之说乱社稷。”

“儿臣諫,封锁函谷关,大锁关中,定要抓出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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