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周围还站著几个石牌村的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见到祖孙俩,全都走过来迎接。

大家都很热情,会恭敬地叫温晗茵一声太太。

石牌村的牛车不拉外面的人。

上了车,牛车回村,地方不远,二十分钟的样子就能到了。

一路上温晗茵都在跟大家聊天,家里长短,柴米油盐。

很快,地方到了。

进村的大路口上,用大石块砌成的牌坊有两层楼那么高。

村子的名字由此而来。

以前,村子不叫这个名字,叫陆家坊。

牌坊横匾上刻的也是这三个字。

只是后面上面不允许这么叫了,要砸掉这个牌坊,村里派人过去谈判,牌坊保住了,村名却改了。

不过在大家心里,这里永远都是陆家坊。

牛车一进村,常老头就对村子中间喊,“老金,黄叔,太太跟小凌来了!”

这个年代,能被村里人顶著风险叫太太的,也就只有温晗茵了。

听闻陆家人来了,村子里立马热闹起来。

水塘边正在洗衣服的媳妇直起身子往这边看。

各家院门口都传来动静,没有去地里劳作的老头老太,林间跟屋门口玩耍的孩童,全都伸长了脖子。

確认城里的陆家来人了,所有人脸上都掛著笑,一路小跑,往村口这边来了。

见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陆凌扶著奶奶很快下车了。

温晗茵將在供销社买的酥糖拿了出来,散给围过来的那些小孩儿。

大家见温晗茵又带了东西,心里难受。

陆家人,只要归乡,从来没有空过手。

就算被成分两个字压得喘不过来,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大家带点手礼。

老人们叮嘱得了糖的孩童,“快谢谢太太。”

“谢谢太太。”

温晗茵“誒”了声道:“都这个年代了,別再教他们叫太太了,加个老字,叫我老太太就行了。”

为首的老人说:“哪能那么叫呢,坏了规矩。只要我们陆家坊还在,有些东西就得传下去。”

先不说村里很多人的祖宗都是陆家家奴,受过陆家恩惠,就村子本身,从古至今不知经歷过多少风雨,若不是有陆家在,早就消失在歷史长河中了。

村里那帮老傢伙犟得很,温晗茵知道劝不住,也就不多说了。

祖孙俩被眾人拥簇著回了村子正中间的祖宅。

陆家祖宅保存完好,院墙跟木门都在,只是门匾被收起来了,曾经的辉煌也如这门头一样,收敛住了。

常叔说:“先到祠堂那边坐会吧,这边我安排人打扫一下,晚点再过来。”

这次祖孙俩是突然归家,村里没有提前准备。

温晗茵:“不急,我先去后山拜拜,跟先祖们打个招呼。”

常叔点头,一眾人又改道去后山。

陆家的祖陵就在后山的山腰上,新坟旧坟,密密麻麻连成了一片小山。

小山的左边有一座青瓦青砖砌成的院子,是村里的守墓人住的。

陆家没有给死人陪葬金银器皿的习惯,加上有村子里选出来的守墓人,墓群保存得还算完好。

当年陆家倒台时,也不是没人询问过这座墓山,说占用村里的耕地面积。

只是村子里的人不准上面动,誓死捍卫这处地盘,附近的村镇也有很多老人受过陆家恩惠,大家都不赞同推平这里,有些事情说著说著,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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