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准备造船

稍顿，他语气一转，带著期待与託付：“但你放心，本王给你调人，还给你专断之权，但凡所需，只管开口。”

“谢殿下。” 张玉心头一热，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臣纵是披荆斩棘、呕心沥血，也必不负殿下重託，更不敢有半分懈怠！”

“善。” 朱棣將他扶起，语气坦诚却带著凝重，“只是你也清楚，如今大明百废待兴，国库並无余財可供挥霍。此事要办，却不能空耗国帑，对此，你心中可有可行思路？”

张玉在路上早已反覆思忖，此刻闻言当即应道：“臣已有初步打算。其一，便是遍访天下能工巧匠，无论军匠、民匠，但凡精於舟船营造者，一律厚礼延揽，聚於一处专心造船；至於木料、铁钉、桐油等物料……”

张玉话音微顿，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脚尖，似有难言之隱。

“木料、铁钉、桐油等物料，你打算如何筹措？但说无妨。” 朱棣开口，语气平静，心底却早已沉甸甸的。他比谁都清楚，如今大明重心全在北疆 ，扼死残元余孽、稳固北境，才是头等大事。

父皇洪武一朝，曾数次大举北伐，威震漠北；可近年朝堂动盪，马皇后与太子相继薨逝，国本震动，北伐之事也被迫暂时搁置。

而想出海通商、充盈国库，就得先有船；可国库空虚、民生初定，没有钱又拿什么去造巨舰？他更不愿枯等个十几二十年、等天下休养生息够了再动手。这般左支右絀，竟硬生生撞进了一个无解的死胡同。

张玉沉吟片刻，斟酌著开口：“殿下，臣以为，造船虽耗人力物力，但却未必非要仰仗国库银两，只需一物。”

“哦？” 朱棣眸色一动，“你说的是何物？”

“粮食。” 张玉面色骤然凝重，语气也沉了几分，“殿下试想：木料、铁钉、桐油、绳索…… 诸般物料，皆可以粮易货；而如今天下初定，流民尚多，百姓所求不过温饱。只要能让他们一家老小吃饱穿暖，愿来应募做工者，必定源源不断。”

朱棣双目骤然一亮，已然猜到七八分，却仍沉声追问：“主意是好，可粮从何来？”

张玉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粮在......安南。”

其实张玉也没有那么深的算计，只是因为之前天幕曾映出他好大儿张辅征战安南的事跡。那一场场横扫破阵、反覆平定的画面，早已让他將那片异域之地牢牢记在心上。

所以张玉知道安南气候湿热，田地可一年三熟，稻米丰饶至极。只要將安南纳入大明版图，粮草便能源源不绝，再也不必受国库空虚、粮料匱乏之困。

“唔。” 朱棣微微頷首，闭目陷入沉吟。

张玉能想到的路数，他又怎会没有盘算过？可眼下最棘手的，是师出无名啊！

无故兴兵、征伐藩属，会惹天下非议，动摇民心朝局，这一步，轻举妄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