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政策的制定需要在方方面面打好补丁,之后的几天,陈郁真热切地和皇帝討论起来。討论了几天。

十月初八,秋高气爽,正逢休沐日,陈郁真换上了轻便的袍子,和皇帝上山踏青进香。

松江地势低平,水网密布,境內有许多小山。在这些小山里,有九座山峰最为出名,叫做松郡九峰。他们这次去的,就是主峰佘山。

这些时日,准確说,从上次皇帝来之后,他们两个关係明显缓和了不少。皇帝又是个得寸进尺的人,还真让他占到了不少便宜。

这次本来瑞哥儿也要来的,是皇帝阴著脸,说他还有某某功课未做完,这才得到了和陈郁真独处的机会。

“朕还记得,这里有个野庙。有本书上写,有个书生科考途中在此驻留,与庙里的姑娘春风一度,醒来才发现,旁边睡得是只野猪。”

陈郁真一边爬,一边激励眺望,隨口道:“圣上也会看这些閒书么?”

这里风景极好,从上往下看过去,能將整个松江府收入眼底。满目鬱鬱葱葱。

“当然看。朕少时什么杂七杂八的书都看过,没看出什么大道理,只觉得好玩有趣而已。太后担心移了朕的性情,嘱咐刘喜他们收走朕的书。当然,刘喜只听朕的。”

陈郁真沉默片刻,道:“听起来,太后也是很关心您的。”

太阳逐渐升起来,他们停在绿荫底下。侍卫们和僕人们都远远的缀在后面,皇帝温柔地笑了笑,只是那笑不夹杂任何温度。

“关心么,那当然是有的,毕竟朕是她亲生的,也是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源泉。”

“圣上和丰王殿下关係好么?”陈郁真问。

“尚可吧。”

“尚可……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比普通兄弟关係好些,比亲密兄弟关係差些。”

陈郁真若有所思。

陈郁真生於一个较为畸形的家庭。他的生父陈国公对他不闻不问,生母白姨娘將她的全部未来都浇筑在他身上。一般这样家庭出生的孩子,对爱可能会有畸形的感知。

但陈郁真顺顺利利长大了。

他理解並不是全天下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也明白孩子並没有爱母亲、爱家庭的义务。

“圣上给臣讲讲您小时候的事吧。”陈郁真道。

他们行到了半山腰,皇帝还好,陈郁真已经气喘吁吁。正巧这里有个野亭子,两个人便顺势来这里休息。

刘喜他们见皇帝他们停下来了,也远远的停下来。同时暗暗的包围起来,不让人打搅到他们。

灿烈的日光照到皇帝幽暗的瞳孔中,他朝外张望,仿佛陷入了悠长的回忆中。陈郁真没有打搅他,他双手合拢,抱住从府里带过来的茶盏,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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