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帝国,疆域万里,黑雾常年笼罩的腹地深处,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殿宇矗立於万魂咆哮的山谷之中。殿顶悬著数具乾枯的骨架,在穿堂而过的阴风里发出“咯吱”异响,殿门上方,三个血色大字狰狞如鬼——“魂殿”。

魂殿深处,圣女殿內更是幽暗。墙壁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幽绿鬼火,將殿中景象映照得忽明忽暗。地面铺著暗紫色的兽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地毯尽头,一张寒玉座椅上,斜倚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无疑是名女子,一袭紧身的黑色纱裙勾勒出惊人的曲线,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裙摆下露出的小腿肌肤在鬼火下泛著冷白的光泽。她便是魂殿圣女魂清,邪魔帝国第十任七供奉蒲謨最看重的五大圣女之一。此刻她正侧著头,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腰间悬掛的银色魂铃,铃身晃动,却听不到半分声响,唯有殿內游荡的残魂在铃响时瑟瑟发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副漆黑如墨的面具,面具雕琢成狰狞的恶鬼模样,遮住了她整个脸庞,只在眼窝处留下两道缝隙,缝隙后,一双眸子正闪烁著与鬼火同源的幽光。谁也不知这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张脸,只知这位圣女虽年仅二十,却已修至动灵巔峰,一手魂术出神入化,在同辈中罕逢敌手。

“圣女大人。”

殿外传来一声低低的稟报,带著难以掩饰的急促。一名身著黑袍的魂殿执事快步走入,单膝跪地,额头抵著地毯,不敢抬头。

魂清把玩魂铃的手停了下来,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冷冽:“何事如此慌张?”

“回圣女,安插在天云帝国青州城的分殿……没了。”那执事声音发颤,“昨夜三更,分殿上下三百七十二人,连同殿宇地基,尽被人夷为平地,现场只余下一片焦土,连残魂都没留下一个。”

“哦?”魂清微微挑眉,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

天云帝国虽非顶尖势力,但境內高手也不在少数,更有五大传承千年的宗门坐镇。魂殿在天云帝国的分殿虽算不上核心,却也布有动灵境长老驻守,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更何况魂殿与邪魔帝国掛鉤的消息从未公开,天云五大势力即便察觉分殿有异,没有绝对把握也绝不会轻易动手——他们忌惮的,是分殿背后可能引来的邪魔帝国怒火。

“查清楚是谁干的吗?”魂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指尖的魂铃微微颤动了一下。

“尚未查明,不过……”执事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就在三天前,玄灵帝国的炽岩门,也被人灭门了。”

魂清这才坐直了身体。炽岩门表面上是玄灵帝国的二流宗门,实则是魂殿安插在玄灵帝国的重要情报点,由一名动灵中期的魂殿长老偽装成门主,暗中经营了二十余年。

“两个地方,相隔万里,却在短短三天內接连被灭……”魂清指尖轻轻敲击著寒玉扶手,“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针对我魂殿?”

“据炽岩门附近的探子回报,灭门之人是一个独行客,自称『血狱』,出手狠辣,一身血红色的真气霸道无比,那名长老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震碎了心脉。”执事连忙回道,“更重要的是,探子追踪到,那血狱灭了炽岩门后,並未停留,而是一路向东,目標直指华阳城。”

“华阳城……”魂清眼中幽光一闪。华阳城地处邪魔帝国与天云帝国的边境地带,虽属天云帝国管辖,却因商贸繁华而龙蛇混杂,魂殿在那里设有一个分殿,殿主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亲弟弟,魂紫。

魂紫天资虽不及魂清,却也修至动灵初期,加之魂清时常指点,手段颇为不俗,镇守华阳城分殿已有三年,从未出过差错。

“一个能轻易斩杀动灵中期的独行客,要去华阳城……”魂清缓缓站起身,黑色纱裙在她身后微微摆动,“看来,这血狱绝非偶然出手。”

她走到殿中,望著地面上跳动的鬼火倒影,冷冷道:“传令下去,让华阳城分殿殿主魂紫,不惜一切代价,截杀血狱!此人能接连摧毁我魂殿两处据点,若不除之,日后必成我魂殿心腹大患!”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执事领命,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殿內刚恢復安静,又有一道粗獷的声音传来:“圣女大人,属下有要事稟报!”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步走入,他身著黑色战甲,裸露的臂膀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正是魂殿大將魂彪。魂彪身后,跟著两名黑袍弟子,两人合力拖著两个麻袋,麻袋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跡,滴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魂彪,何事?”魂清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两个麻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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