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析鹤熙话语中的信息。
她没有继续追问那个第三方势力的具体身份，而是將重点放在了结果上：
“所以，彦的死，以及次生物引擎的启动，与这个意外波折有直接关联？”
“可以这么说......”鹤熙承认。
凯莎再次端起了茶杯，目光投向远方。
良久，她才缓缓说道：
“呵呵，这个第三方势力是忘川吧。”
鹤熙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凯莎的智慧远超常人，仅凭有限的线索和那她瞬间的失態，就精准的猜出了真相。
鹤熙知道，再隱瞒或狡辩已经毫无意义。
她放下了茶杯，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鹤熙没有否认，这等同於默认。她想知道凯莎是刚刚推断出来，还是早已心中有数。
“原本只是猜测。直到刚才你提到费雷泽后，以及你对忘川行事风格的熟悉程度，都让我有所联想。而当你用第三方势力这种试图转移话题的时候，答案几乎就呼之欲出了。已知宇宙中，能让你如此讳莫如深，除了忘川，还能有谁？”
她的分析逻辑严密，步步紧逼，让鹤熙无处遁形。
“鹤熙，告诉我，费雷泽到底发生了什么？忘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对彦做了什么？以及你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我的左翼护卫，到底经歷了什么。鹤熙，不要再试图隱瞒。”
鹤熙面对凯莎的质问，知道已经无法迴避。
她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凯莎：
“费雷泽一役，我让忘川加入恶魔，杀死彦。”
“你……再说一遍。”
这不是没听清，而是凯莎根本无法相信。
鹤熙看著凯莎的反应，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也就一点点。
不过她既然选择了坦白，就没打算再隱瞒。
“我说，我，鹤熙，暗中联繫了忘川，请求他在费雷泽，杀死一次彦。”鹤熙重复了一遍。
“这就是费雷泽那个意外的真相。忘川的出现，不是偶然，是我安排的。她对彦出手，是受我所託。”
鹤熙看著凯莎。
她知道，解释的时刻到了，而她的理由，將决定她与凯莎数万年的情谊。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救你，同时也能激活彦的次生物引擎。”
听到鹤熙的解释，凯莎还是理解对方。
毕竟她和鹤熙已经相处了数万年之久，对方什么心思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当初在研究次生物引擎的时候，设定激活的情况是心臟停止跳动。
因为即便是神体，心臟也受不了次生物引擎的辐射衝击。
想到这里，她嘆了一口气。
“道理我都懂，只是苦了彦了。”
“是......”鹤熙银髮垂落，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我知道，这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她无法辩驳，这就是她计划中最不近人情的一环。
直到现在，彦都不知道凯莎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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