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里面抱怨。

“贺今朝出的都是什么餿主意!还说什么製造心动瞬间,谈宋那样儿哪有什么恋爱细胞,还早恋呢,黄昏恋都不配!”

是黄橙子。那声音里带著点气急败坏,又有点委屈,听著格外生动。

许知夏脚步一顿,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只见黄橙子背对著门口,正仰头对著最上面一排的货架发愁。

“妆也白化了,头髮也白卷了,什么恋爱时刻……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心动的感觉了!”她一边念叨著,一边伸长了胳膊,踮起脚尖,努力去够一罐雪碧。

指尖勉强碰到了罐身,却怎么也拿不下来。整个人一顛一顛的,像个努力啃食的猫咪。

许知夏看著她努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不忍心。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黄橙子身后,高大的身影瞬间將她笼罩。

她抬起手臂,轻鬆地越过黄橙子的头顶,稳稳地握住了那罐雪碧。

黄橙子感觉到身后突然压过来的气息和头顶落下的阴影,手上的动作一僵。她看著那罐饮料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取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下一秒,她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是许知夏。

许知夏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著那罐冰凉的雪碧,递到她面前。

黄橙子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眼睛却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小卖部老旧的日光灯在她身后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许知夏微微低著头,唇边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冰柜发出的嗡嗡声,和两人之间某种不明所以、却在悄然滋生的情愫。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卖部老旧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將许知夏的身影拉得頎长,完完整整地將黄橙子笼罩在其中。黄橙子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极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乾净味道,混著洗髮水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姿势有些滑稽,而那瓶雪碧就在眼前,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稳稳地握著。

许知夏垂眼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和一丝藏得很好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却像羽毛一样扫过黄橙子的耳廓:“还要吗?”

“啊……要,要的!”黄橙子如梦初醒,猛地收回手,慌乱地接过那瓶饮料。冰凉的瓶身触到滚烫的掌心,激得她一个哆嗦。她抱著那瓶雪碧,像是抱著什么烫手山芋,低著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的鞋尖上,“谢……谢谢你。”

“不客气,够吗?”许知夏的语气很平淡,她收回手,单手插回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从货架上里再拿了一瓶雪碧给黄橙子,自己拿的是矿泉水。

黄橙子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態,刚才那番关於“恋爱时刻”的抱怨在脑海里疯狂迴响,脸颊烧得厉害,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在这里抱怨,还正好被当事人听见了?

许知夏拿著水走向柜檯,似乎完全没把刚才听到的內容放在心上。她只是偏了偏头,对还愣在原地的黄橙子说:“不结帐吗?”

“哦哦,来了!”黄橙子赶紧跟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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