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並非一无所知。
我平静地解释道:“就是钉龙棺棺盖的钉子。这种棺材,非古代帝王將相,或是一族大祭司那等德高望重之辈不可用。此物,极其罕见,也极其凶险。”
“我……我上哪儿去找这东西啊!这玩意儿別说见了,我听都没听全过!又要怎么分辨真假?”冯田国在那头急得快跳起来了。
“你先去找其他的。镇龙钉,你留意古玩市场或者一些偏僻的老木匠铺子,如果遇到疑似的,立刻打电话给我,我亲自过去看。”
“好!好!我这就去!我马上去!”
冯田国匆匆掛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將一切安排妥当,我长吁一口气,决定出门走走,勘察一下周围的地形,为明日的布阵做最后的准备。
这些天一直被事情牵著走,还未曾好好看过这个村子。
我叫上张岩和吴胖子,三人刚踏出院门。
迎面就撞上了一脸焦色的林文凯,他几乎是小跑著过来的。
“盛先生!吴兄弟!你们这是要出门?”
看到他满头大汗,神情慌张,我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林文凯喘著粗气,急声道:“长明灯!我妈灵前的长明灯,总是熄!”
“点燃了,不出十分钟就灭了,再点,再灭!庄先生试了好几种法子,都不管用,现在乾脆就点不著了!我这才火急火燎地过来找您!”
长明灯,是为亡者照亮通往地府的道路,灯不燃,意味著亡者不愿走,心中尚有执念未了。
我心中瞭然,指尖掐动,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机流转,卦象已然在心。
“小事。”
我淡淡开口:“你母亲有件东西,没跟著她一起走。你仔细想想,今天为她净身之时,是不是从她身上取下了什么东西,没有放回去?”
林文凯猛地一愣,隨即一拍大腿!
“有!有个银鐲子!那鐲子我妈戴了一辈子,生前我们怎么都摘不下来。今天给她洗身子,却轻轻鬆鬆就滑下来了,我就寻思著是个念想,给收起来了,没给她戴回去。”
“问题就在这。”我嘆了口气,“回去,把鐲子还给她,灯自然就亮了。”
林文凯“啊”了一声,面露难色:“可是……我们已经封棺了啊!总不能再开棺吧?这反覆开棺,太不吉利了!”
我想了想,说道:“不必开棺。你將银鐲子放在棺盖上,再取三枚铜钱,竖著立在棺材底下,呈品字形。然后去点灯,可保一路长明。”
林文凯听得一知半解,挠著后脑勺,脸上写满了不確定。
“那个……盛先生,要不,还是劳烦您跟我走一趟吧!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这种亡魂执念的小事,对我来说,確实不值一趟。
我的心神,全在水库那即將出世的千年凶物上。
我看向吴胖子,正准备让他代劳。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文凯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吴胖子跟你去,也能办。”
我缓缓说道。
林文凯闻言,连忙点头:“好好好!有吴兄弟去也一样!”
很快,吴胖子就跟林文凯走了,这种能在人前表现自己本事的机会,他向来是不会放过的。
等到两人离开了之后,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岩,说道:
“走吧,咱俩去街上看看!”
“看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张岩嗯了一声,便跟在我身边,两人一块离开了村子。
走出了村子,脚下的泥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张岩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些,但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著,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
“盛楠,吴胖子他……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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