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拿起那支小楷笔,饱蘸了硃砂,深吸一口气,然后笔走龙蛇,在刀疤强那宽厚的背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我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以为他会画什么高深莫测的符咒,结果,他画的,竟然是一个极其潦草、甚至有些卡通的……猪头。

那猪头有两只大大的耳朵,一个圆滚滚的鼻子,眼睛还被他画成了两条缝,看起来滑稽又可笑。他一边画,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念的也不是什么经文咒语,而是些市井赌徒最爱说的吉利话:“时来运到,猪笼入水……横財就手,掂过碌蔗……”

画完之后,他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大作”,点了点头。然后,他隨手拿起柜檯上的一份马报,甚至没怎么看,就用笔在上面隨手一指,圈出了一匹当天赛事中赔率最高、几乎所有马评人都一致认为会垫底的“废马”。

他对刀疤强说:“搞掂!all in呢只『金钱富贵』啦!佢就系你今日嘅运財童子!”

刀疤强看不见自己背后的“神作”,他穿上衣服,拿过马报一看,脸都绿了。

“你耍我啊?『金钱富贵』?呢只马连晨练都跛脚啊!你叫我all in佢?”刀疤强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白痴,他一把揪住二叔的衣领,面露凶光,那两个手下也立刻围了上来。

铺子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到了极点。

“哎,强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二叔却依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指著刀疤强的后心,说:“我画嘅唔系普通嘅猪,系『运財福猪』。你命中带煞,正財不入,只能求偏財。呢只马虽然废,但佢今日嘅运势同你背上呢只『福猪』最夹。信我,冇死错人嘅。”

说著,他又拿起一张黄纸,用剩下的硃砂在上面画了一个和刀疤强背上差不多的猪头,然后將黄纸点燃,烧成灰烬,倒进了一杯茶水里。

他將那杯散发著怪味的“符水”递给刀疤强,说:“饮咗佢。呢杯系『好运茶』,內神通外鬼,包你今日喺马场威到尽!”

刀疤强被二叔这一套套的歪理邪说和故弄玄虚的仪式给彻底唬住了。他看著二叔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又看了看杯子里那黑乎乎的符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咬牙,一仰头,將那杯“好运茶”喝了个底朝天。

他砸吧砸吧嘴,说:“成口纸灰味。好!我就最后信你呢个烂赌鬼一次!如果输咗,我唔止要你只手指,我连你个猪头都拧落嚟!”

说完,他带著两个同样將信將疑的手下,气势汹汹地,直奔马场而去。

刀疤强走后,铺子里只剩下我和二叔。我看著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终於忍不住问:“二叔,你到底喺度搞咩鬼啊?呢啲嘢真系得嘅咩?万一输咗点算啊?”

二叔没有立刻回答我,他走到门口,看著刀疤强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阿安,呢个世界,有借有还。”

“呢招,叫借运。你睇住就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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