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臣子的怨恨、对天命的推諉、对自身责任的逃避,最后用“不忍生灵涂炭”和“望善待百姓”作为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自詡仁德,但是通篇却都是在推卸责任。

张逸面无表情地合上遗书,心中冷笑更甚:死到临头,还要在这遗书里演一出悲天悯人、忍辱负重的戏码,將亡国的罪责撇得乾乾净净。

这对父子看法果然一致。

这周检,到死都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但张逸脸上却是显露出悲天悯人的惆悵,他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仿佛带著千钧重量,落在这死寂的殿堂。

“何至於此?”张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令人心颤的惋惜,仿佛正在为一位故去的尊者哀悼。

“我大顺举义旗,非为一家一姓之私慾,实不忍见神州陆沉,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他声音微微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所求者,不过『均田地,等贵贱』而已!”

“为的便是扫清积弊,让天下苍生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飢者得饱食,寒者得暖衣!”

“让这煌煌华夏,再无冻饿哀嚎之声!”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与眼前冰冷的死亡形成鲜明对比。

殿內眾人,无论是妃嬪还是宗室,都被他这番肺腑之言“震住了”。

这些话是给死人听的告慰,还是给活人看的表演?

他们一时间进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应和还是...

张逸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带著安抚的力量,看向那些宗室子弟:

“故此,尔等宗室贵胄,尽可安心。”

他语气篤定,如同做出庄重的承诺,“只要尔等谨守本分,不生事端,不蓄意对抗新朝法度,不行悖逆之举,我父子二人以信誉担保,绝不会对尔等做出任何有损体面、危及性命之事!必使尔等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宗室们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迷惑与巨大的惊疑。

不杀?

还保证体面?

这...这与亡国宗室的下场大相逕庭!

是陷阱?

还是...真的仁慈?

张逸的声音继续清晰地传来,如同颁布恩旨:“尔等府中浮財、宅邸、古玩珍器,皆可保留。新朝律法保障私人合法財產,不予强征,此乃我大顺立国之基!”

这第一点就让许多人心中一宽,毕竟身家性命是根本。

“然...”他语气陡然一沉,温和瞬间褪去,换上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视全场,“田亩乃民生之本,非一家一姓可独占。”

“尔等名下田產,无论京畿或外省,皆需按新朝《均田令》清丈,除按户籍人口保留每人三亩口粮田外,余田皆收归国有,分授无地少地之民耕种!”

“此乃国策,关乎社稷根基,万民福祉,纵天王老子亦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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