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可能...”游成武声音乾涩地补充,“韃子声东击西,主力朝著榆关而去,意图从关內关外夹击,夺取那天下第一关!”
“那边,有都督运筹帷幄,定有部署!”
陈晁斩钉截铁,既是安慰游成武,也是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们当前要务,就是钉死眼前这股韃子!密云能守住最好,守不住,也要把怀柔给我牢牢攥在手里!將韃子主力死死拖在这里,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猛地一挥手,带著决绝的气势:
“这就是我们第五师此刻的使命!也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正是如此!”
游成武眼中瞬间燃起火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若能在此战中拖住甚至重创韃子主力,这泼天的功劳,足以洗刷他过往的所有污点,搏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当年一同落草的沈大用已贵为节度使、都督同知,自己却前途黯淡,心中那份不甘与对军功的渴望,此刻比寒风更灼人。
如今他的功劳,可能连个侯爵都捞不著,他怎么会不急?
“只要拖住韃子,就是大功一件!末將这就去催促前队,再快...”
话音未落!
“报!!!”
一声悽厉几乎破音的嘶吼,如同利刃般刺破寒风与行军的沉闷!
只见一名头盔歪斜的哨探旗总,连滚带爬地衝上土丘,颓然倒地!
“师帅!急报!急报!”旗总扑倒在地,顾不得喘息,嘶声喊道,“前方五里!发现...发现大队韃虏骑兵!漫山遍野的火把!有蒙古人,更有真韃!蒙古杂杂碎在前,正蓝旗的...真韃压阵!”
仿佛为了印证哨探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西北方向的黑暗中,骤然爆发出几团短暂而刺眼的火光,那是燧发枪齐射的闪光!
紧接著,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野性与暴戾的吶喊和尖锐的胡哨声,隱隱隨风传来!
“呜——呜——呜——”
几乎在旗总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五师中军急促而悽厉的警戒號角已然冲天而起!
压过了风声!
“全军止步!!”
“列阵!迎敌!!”
陈晁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行进队伍。
“哐!哐!哐!”急促的金锣声疯狂敲响!
原本沉默行军的火龙骤然凝固!
剎那间,旷野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寒风依旧在耳边呼啸。
士兵们训练有素,久经战阵,无需更多命令,各级军官、士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一连的弟兄们!向前五十步!展开!快!!”
“长矛手!护住两翼!竖矛!”
“把野战炮给老子推上来!快!”
“镇定!不许慌!”
甲冑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火枪装填的金属摩擦声....匯成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暗流,在黑暗中汹涌澎湃。
士兵们呼吸粗重,眼神在黑暗中警惕地搜索著,手中的燧发枪握得死紧,冰冷的枪管在寒夜中逐渐变得温热...
那是大战来临前血脉賁张的徵兆。
陈晁和游成武死死盯著方向。
那片黑暗,此刻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深渊。
远处,零星的火光闪动和隱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喊杀与马蹄轰鸣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韃子,来了!
而且来势汹汹!
这,將是大顺新军,第一次在野战中,与韃虏正面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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