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站在一旁,看见自家男人那模样,也以为又是那小反贼来了。
一双丹凤眼死死盯著门口,心中早已將那“小闯王”骂了千百遍:
这挨千刀的坏种!昨日那般折辱还不够?今日又要闹哪一出?左右不过是要钱要物罢了!还是又看上了府里哪个丫头?真要逼死我们不成?!有本事就一刀杀进来,把这空壳子国公府抄个底朝天!
也省得姑奶奶我整日提心弔胆,算计著那点可怜的体己!
“韃...韃子!是韃子!”贾璉衝进堂內,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因奔跑和惊嚇而涨红,“韃子...入...入关了!”
“韃子?!”贾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比的惊骇,“打到哪儿了?!神京...神京危矣?!”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八旗铁骑纵横劫掠、火光冲天、尸横遍野...
作为勛贵子弟,他虽无能,没有在军中担任职位,却深知韃虏凶名!
韃子入寇好几次,贾家在城外的庄子也被烧杀抢掠好几次,那惨状,他记忆犹新!
难道昨日刚送走豺狼,今日又迎来虎豹?!
“闯...闯贼...大顺的兵...败了?!被韃子打垮了?!”
他几乎是绝望地喊出这句话。
贾璉那副著急忙慌的样子,让他本能的认为闯贼的军队,不是凶悍韃虏的对手。
“韃子”二字,瞬间將荣禧堂內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
比起昨日面对“闯贼”时那种恐惧,此刻听闻凶名昭著的“韃子”可能兵临城下,贾家人反而有一种更加深入骨髓的极端恐惧!
闯贼来之前,她们只认为闯贼是一伙烧杀劫掠的反贼,除此之外,內院这些妇人还有小姑娘们对大顺是一点了解没有。
但是韃子,她们却是亲身经歷过这股恐慌的,最近一次劫掠还是两年前,当时整个神京震动,据说死了好多大晟边军,甚至一个总督都战死了。
当时,那人心惶惶的局面,仿佛又在在座之人的记忆中浮现。
“不是...老爷!您听儿子说完!”
贾璉总算喘匀了气,看著满堂惊恐欲绝的面孔,连忙摆手,声音也大了几分:
“不是韃子打来了!是...是韃子昨天晚上在怀柔那边,跟大顺天兵干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兴奋与难以置信混杂的神色:
“结果!被咱们大顺天兵给打得屁滚尿流,丟盔弃甲了!!!”
“城门口贴著大都督府的告示呢!”
“大捷!”
“阵斩韃子八旗精兵上万!连韃子那个什么巴图鲁,好像是叫鰲拜来著?都被大顺的天兵砍了脑袋!”
这惊天逆转,让堂內眾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都愣住了。
“鰲...鰲拜?!”
贾赦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说的是鰲拜?!黄台吉亲封的『巴图鲁』鰲拜?!”
作为曾经的勛贵,他对关外那些凶名赫赫的敌將多少有些耳闻。
鰲拜的勇猛凶悍,在曾经那些老亲口中,可是如雷贯耳的名字!
此獠竟然被阵斩了?!
他呆立片刻,才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撼:“闯贼...不,我大顺王师竟...竟有如此神威?!连这等悍將都能斩於马下?!”
贾赦连忙又问道:“那捷报还说了什么?快说!”
“还...还有!”贾璉连忙补充,仿佛自己也成了捷报的传播者,与有荣焉,“宣府那边也有韃子想趁火打劫!结果宣大总督李文敬识时务,直接归顺了大顺!那边的韃子也被什么节度使李彦庆,带兵给打跑了!”
“告示上说,那边也是斩获无数!韃虏狼狈逃回塞外!”
“嘶——!”
荣禧堂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紧接著是低低的惊呼、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以及邢夫人、王夫人等人下意识念诵佛號的声音。
对新朝的恐怖武力的敬畏感,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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