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乐山继续將他所知城中將领的性情和倾向一一剖析,乃至一些癖好琐事,都儘可能详细地全都讲给了黄台吉听。
黄台吉听后,暗自在心中点头,马乐山的剖析总体上与探子带回的说法一致。
关內那些军头心里上是偏向投靠大顺的,因为大顺是汉人政权,他们也是汉人,但是汉人的身份不能当饭吃,大顺也得给出足够诚意才行!
直白的来说,就是即便他们是汉人,但是保障自身的利益仍旧是他们第一需求。
只要利益到位了,什么“汉人”的身份、“国讎家恨”、“华夷大妨”狗屁都不是!
想到这些,黄台吉忽然笑了起来,竟自座位上起身,缓步走下,直至马乐山面前。
在眾人惊讶的注视下,他亲手扶起仍躬著身,处於不知所措状態的马乐山,甚至还颇为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爱卿!”黄台吉的语气变得格外亲切,仿佛在与一位老臣敘话,“朕若没记错,你的家眷...应当还在榆关城內吧?”
马乐山是山西宣府人,父母以及原配妻子早已亡故,原配亦无所出。
榆关內只有一房宠爱的貌美小妾和幼子是他最后的牵掛。
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榆关的將领,包括东平郡王都在榆关养了小的,毕竟军旅生活还是苦闷。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黄台吉,竟连这等细枝末节都瞭然於胸!
当然,对他而言,在自身性命和富贵前程面前,这些牵绊似乎也已不再那么重要了。
只要保住了权势与钱財,娇妻美妾还可以再娶,儿子也还能再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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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在他这儿,早就是可以隨意丟弃的包袱了!
马乐山身子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低声道:“陛下明察万里...是这样的,臣...臣的一房妾室及其所生幼子,尚在关內。”
他果断的把自己关於自己那些家眷的实情全部拖出,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有丝毫的隱瞒。
否则...他恐怕就真的会惹怒这个韃子皇帝,他对黄台吉的为人也是有过了解,知道他的性子,只要自己表现的足够真诚,定然会得到重用。
“好!”
黄台吉重重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诚实”,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但目光却仍旧锐,仿佛能看透他內心的权衡。
“那朕便派你回榆关去,与家眷团聚,如何?”
马乐山闻言猛地一颤,彻底愕然,已降之人竟被遣返?
他脸上惊疑万分:“陛下...这...这是何意?臣既已归顺大清,岂能再回去?”
他连连摇头,坚定说道:“臣愿留在陛下身边,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衝锋陷阵!”
接著急忙躬身,作势就要跪下表忠心。
“不,你必须回去。”黄台吉却一把扶住了他,不容他下跪,而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马乐山,语气充满了坚决与不容置疑的味道:“朕不仅要你回去,还要赐你一场天大的富贵!”
“即刻起,你便是我大清的顺义侯了!”
“什...什么?!”
“顺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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