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葛从周的高光,黄巢拿下林言(五千字大章求追读)
孟楷让人安排,將粮食都入库放置。
然后,他一边望著葛从周带来的这些人,其中士兵有六百左右,民夫则是三百左右,虽然身高参差不齐,但好在个个身强力壮。
孟楷笑著伸手道:“通美,这边请……盟主说了,冤句那边送粮的人来了以后,可去见他。”
“確实有事,要见盟主。”
葛从周和孟楷二人,走入了瓮城的通道。
路上,葛从周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地问道:“以孟首之见,不知道对少盟主评价如何呢?”
“评价少盟主?”
孟楷笑呵呵地说道:“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葛从周知道,孟楷在盐帮里面,几乎一直都是二把手的位置。
后来林言,才和孟楷旗鼓相当了。
这主要就是因为,孟楷在盐帮的威望足,有一种『长著』风范在里面。
还有,就是孟楷的脾气性格都非常好,因此大家也都敬重他。
关键他还特別明事理。
葛从周很谨慎。
他当然不可能,傻到把黄天覆要算计杀掉林言的想法,到处乱说了。
就算是面对孟楷,葛从周也只是试探性地说道:“方才表公子的表现,在少盟主的身上就永远不可能看到……他有一种,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成熟。他也更不会,贪图精肉和財宝,甚至是轻易鞭打下属、百姓。”
“通美,你是让我对比少盟主和表公子吗?”
孟楷也是人精,他只是反问。
可是,却並没有做出明確的回答。
直到葛从周见孟楷也这么谨慎,终於放心地告诉他:“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是奉了少盟主之命,前来请问盟主,为何要將冤句县交给表公子的。”
“你说什么?”
孟楷顿时眉头一皱。
经验和直觉告诉他……
事情不简单了!
他连忙,打算葛从周,然后说道:“通美,盟主可从未下令,要將冤句县城交给谁的……那是少盟主打下来的城池,盟主自然不会做任何安排啊!”
“那就是,表公子和李罕之密谋要夺取冤句县城了。”
葛从周拿出了李罕之写的那个证据,交给孟楷看。
等孟楷看完,此时整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他皱眉道:“这表公子,他……还以为,他只是囂张跋扈呢,谁知道……唉!”
孟楷的表情,十分无语。
他就差,直接骂林言傻逼了,
他肯定想骂。
只是,不好骂出口罢了!
但孟楷马上关心地问道:“通美,少盟主是什么態度呢?”
这时候,黄天覆放心让葛从周来的原因就出现了。
葛从周回应道:“少盟主自然听从盟主的意思,於是他款待了李罕之等人,然后派我过来当面询问盟主,要问个清楚。”
这样回答,黄天覆的態度就模稜两可了。
孟楷都不信,但是他也没有追问了,表示:“我们快去见盟主吧!”
二人,一起找到了黄巢。
此时黄巢主事的地方,就在城楼之上,见到葛从周来了,黄巢端坐笑道:“通美幸苦了,这里有酒水和茶水,自己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多谢盟主,茶水就行。”
葛从周从容地解释道:“少盟主有令,为將著,著甲之时,便严禁饮酒,违者杖三十,若导致严重后果,或有杀头之祸。所以,不敢饮酒!”
听到葛从周的话,黄巢反而笑道:“都是弟兄,他倒是严厉了。”
葛从周却说道:“是盟主向来,待我们这些弟兄宽和。”
这让黄巢,反而有些尷尬了。
確实。
看看现在义军內部的样子吧!
都还没开始成事呢,济阴这边的义军,就隱约分成了三个派系。
黄巢、孟楷以及霍存这些私盐帮的『老人』们是一派,然后庞勛旧部投靠的人也隱隱自成一派。
最后,就是林言为首的济阴私盐帮一系了。
如果不是黄巢对下属纵容,能这样吗?
所以葛从周的话,听著是讚美黄巢,实际上……
却是在无形中,拿黄巢和黄天覆在比较了。
当然,葛从周也是为了引出来接下来的话:“盟主见谅,某说的都是事实……若不是盟主过於宽和,又怎么会导致义军中有人,居然敢擅自逼迫少盟主交出他亲自打下来的冤句县城呢?”
这时候,他拿出了李罕之亲笔写的那封书信来。
黄巢接过去,看到拿歪东倒西的字据,一眼就认出来是李罕之的字跡了,等他看清楚上面写的內容之时,黄巢顿时怒道:“混帐!这李罕之,好大的胆子!”
听到黄巢的话,葛从周心中暗暗嘆息。
盟主,还是有心包庇林言啊!
谁不知道,李罕之就是林言的人呢?
况且,如果不是林言这个『表公子』存在,李罕之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於是葛从周不再顾忌了,拱手说道:“盟主,少盟主说了,表公子是他表兄,若是表兄想要冤句县城,他愿意给。毕竟,现在考城、左城、定陶三县,也都在我们手中。少盟主不日,还將拿下武城县。他並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况且,这也是给自己人。”
“他真是这么说的?”
黄巢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来。
然后,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黄天覆的形象。
冤句县城外,流民俯首,官军举刀。
少年黄天覆,却来到屠刀之下。
一个人,拦住了所有官军!
接著,脑海中开始出现黄天覆的声音……
“阿父,咱不考了,直接反了吧!你会发现,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
“杀人要诛心,斩草要除根……所以,杀了祝五郎还不够,我要灭了整个祝家庄!”
“……”
然后黄巢眯著眼睛,盯著葛从周问道:“通美,你告诉我,覆儿他是真的愿意,將冤句县交给言儿吗?”
葛从周知道,黄巢看出来了黄天覆的想法。
也对!
毕竟,黄天覆怎么看,也不是能够容忍这种事情的人啊!
於是,葛从周只能无奈地问道:“盟主,此事並非少盟主之错,那李罕之还对少盟主说若將军,义军成事之后,真得了江山,少盟主这个盟主的亲生儿子,都不一定能够封王,可是他却绝对可以拜將……请问盟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啊?”
黄巢一屁股坐在了软塌之上。
此时,他脸色阴沉。
以他的阅歷,哪里听不出来,李罕之这番话里的隱喻呢?
他李罕之可以確定拜將,意思就是他跟著林言,未来林言会成为义军之主。
甚至,是江山之主!
可是,黄巢还有亲生儿子,且不说什么江山之主了,就是黄家以及盐帮这些家业,应该都是黄天覆这个独子的,结果黄天覆连『封王』都未必?
那只有一种可能……
黄天覆,死了!
可笑啊!
他將林言这个外姓人,当成自己儿子来养。
而且,黄巢也最看重家族和亲情。
结果呢?
现在……
林言这个『养子』,却和身边的人,密谋以后要除掉黄巢的亲生儿子了!
换成谁,遇到这种事情,肯定都是要受打击的。
但是……这位可是黄巢!
无论什么事情,他的梟雄底子都在。
比如他亲手杀祝五郎,便证明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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