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原来这是感动?!
只见那片看似寻常的树林边缘,靠近一株虬枝盘结的古松之下。原本空无一物的树下枯叶铺就的软泥地上,空间又是一阵模糊的扭曲。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无形的烟雾,一个身影如从水墨画中晕染而出。
那人身形頎长,穿著一领洗得发白的素色儒衫,宽袍大袖却不显臃肿,气质温润儒雅,面上带著和煦的笑意。他出现后,先是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拍打了几下衣襟袖口,拂去了几片並不存在的、方才偽装时沾惹的“落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閒庭信步。
“哈哈哈哈哈!”儒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音清越温和,“精彩!真是精彩!多年未见,迦楼罗小友这『洞察乾坤』的鹰眼神目,非但未曾落下分毫,反而愈发老辣了!老夫这点『身藏六合』的微末功夫,在你眼前,竟成了班门弄斧,徒增笑耳。”
他缓步上前,步履轻盈,点尘不惊。目光扫过迦楼罗和慧能,那眼神深邃,似乎蕴含著无尽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最终,目光落在了慧能身上,带著长辈般的和蔼:“小师傅莫急,莫恼。你师兄並非见死不救,而是与老夫在此另有要务牵绊,一时脱身不得。此事说来话长,且关乎重大。”
他不顾口中腥甜,挣扎著继续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硬撕出来:“吴可呢?他……他几乎因我而丧命!你们那时就在左近……为何袖手旁观!为何——见死不救!!”悲愤激盪之下,陈经身躯晃动,几乎站立不住,“当年……当年我为了护你周全,可是豁出性命闯那『落魂崖』,拼著被武天那魔头震断筋脉也要护你杀出生天!这份以命相搏的情谊,难道就换来今日你这般冷漠无情吗?!”
草堂大师父,那身著略显破旧儒袍的中年儒者,身形挺拔如松,面色沉凝如水,並未因陈经的质问而有丝毫动摇。他渊深似海的气度,仿佛將周遭暮色都吸纳沉淀。
一旁的慧能见状,心头怒火稍抑,但那紧抿的嘴唇和拧成川字的眉心,却昭示著他內心的惊涛骇浪丝毫未退。
他目光如电,在气息奄奄的师兄和那突兀现身、深不可测的大师父身上来回扫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疑团,如同毒藤鬼蔓,悄然缠上他心头,越是挣扎反而束缚得越紧。
“设伏?联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慧能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著金属般的寒意,“师兄!大师父!这次不应该是寻找仙草铁皮石斛吗?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他环顾这荒芜死寂的山野,嶙峋乱石在夜色下如鬼兽蹲伏,“此地荒山绝岭,莫非竟成了风暴的中心?这漩涡又欲吞噬何人!”
盛夏的阳光打进山区,迦楼罗和大师父的身影立於荒古乱石之间,仿佛站在了风暴来临前夕的寧静点,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在渐渐浓重的夜色中瀰漫开来。
迦楼罗的金翅微微翕动,闪烁著微光,慧能警惕地戒备著四周,而那儒袍大师傅,则如同磐石般沉静,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比任何时刻都更加锐利地扫视著周遭的黑暗。
风,似乎真的在这一刻停滯了。
寂静中,只有大师父那低沉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预言的力量,继续在死寂的空气中迴荡:
“错了,你们还得继续搜寻仙草!来之前师尊已经说了,你们要自己独立完成此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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