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灌入耳鼻的剎那,陈经的祝由灵视却异常清晰起来。他看见马舒唇间渡来的那缕气息化作金线,在自己经脉中游走如活物。更奇异的是,这些金线途经之处,北冥寒毒竟如雪遇沸汤般消融。

"这是...凤凰精血?"陈经在水中睁大眼睛。马舒的金色瞳孔在幽暗海水中熠熠生辉,髮丝如海藻般飘散,额间浮现出玄鸟形態的淡金纹路。她背后隱约展开一对虚幻的光翼,將坠落的冰锥尽数挡开。

"轰!"

海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那座水晶宫殿在镇石归位后开始崩塌,北冥玄尊的虚影却越发凝实。老者被锁链贯穿的身影渐渐直立,九根锁链相继崩断,每断一根,海床就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陈经突然被一股巨力掀翻。混乱中他抓住马舒的手腕,却摸到一片黏腻,她素白劲壮的后背不知何时被冰锥划破,伤口渗出的血珠在海水中凝成诡异的黑色冰晶。更可怕的是,这些冰晶正逆流而上,试图钻入她裸露的封印纹身!

"屏息!"陈经以祝由术传音入密,同时咬破指尖在她掌心急画血符。寻常符箄遇水即化,但这道以本命精血绘製的"太乙镇魔符"却亮起刺目红光。马舒突然剧烈挣扎,金瞳中闪过一丝黑气!北冥寒毒正在侵蚀她甦醒中的玄女血脉。

三丈外的水晶宫废墟中,北冥玄尊的虚影完全挣脱了锁链。老者仰头髮出一声骇人的长啸,啸声掀起海底暗流,將二人狠狠拍向礁石。陈经转身將马舒护在怀中,后背撞上尖锐的珊瑚丛,顿时血染碧波。

"陈经!"马舒的惊呼在水中化作一串气泡。她反手扣住他脉门,金色灵力顺著手三阴经灌入,却在心脉处遭遇顽固寒毒。陈经苦笑著摇头,示意她先顾自己,他肩头被黑衣人抓伤的伤口早已溃烂,黑气已蔓延至膻中穴。

海底突然亮起十二盏金灯。那些金乌使者不知何时已潜入水下,每人头顶都悬浮著一盏琉璃宫灯。灯光交织成网,將北冥玄尊的虚影暂时困住。为首使者摘下兜帽,露出与女帝七分相似的面容。

"长公主?!"马舒的传音带著颤抖。陈经猛然想起《龙国秘史》中的记载:女帝胞妹昭阳公主二十年前因修炼金乌秘法走火入魔,自此幽居观星台。谁能想到她竟是金乌卫队的真正掌控者!

昭阳的视线穿透浑浊海水,落在马舒额间玄鸟纹上。她唇角勾起诡异微笑,突然抬手將琉璃灯拍向自己天灵盖。灯碎血溅的剎那,其余十一盏金灯同时爆裂,灯光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北冥玄尊。

"快走!"陈经趁机揽住马舒的腰,双腿在礁石上猛蹬。两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海面,身后传来北冥玄尊愤怒的咆哮。就在他们即將破水而出的瞬间,一根金色锁链突然毒蛇般追来,尖端直刺马舒后心!

陈经想都没想就旋身抵挡。锁链贯穿他左肩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原来千钧一髮之际,马舒的雪凰剑横空而至,剑锋与锁链相撞迸出火星。她金瞳中燃起实质般的怒火,背后玄鸟虚影清唳一声,喷出金焰將锁链烧得通红。

"砰!"

两人终於衝出海面。陈经贪婪地呼吸著咸腥空气,却见马舒金瞳突然恢復常色,玄鸟纹也迅速消退。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雪凰剑噹啷坠地——强行催动未完全觉醒的血脉之力,显然让她元气大伤。

岸边礁石后钻出个蓑衣老叟。老人手持青竹钓竿,鱼线上悬的却不是鱼鉤,而是一枚刻著"御"字的玉坠。陈经瞳孔骤缩——这是祝由宗掌门信物,二十年前隨师父失踪一同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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