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填写匯票: 他先向邮局工作人员索取了一张绿色的“邮电企业匯票”,用钢笔清晰地填写上收款人(四川江油某公社某大队的李父)的姓名、详细地址,以及匯款金额“叄拾元整”,並在附言栏简要写上“秀芝寄,盼覆信”。

二是支付与缴费: 他將三十元匯款和一笔不菲的电匯费(包括匯款手续费和电报费)一併交给柜檯。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金额、地址,特別是收款人所在地的匯兑网点编码,確保无误。

三是发电报通知: 这边邮局受理后,並不会直接寄钱,而是会向收款人所在地的指定匯兑邮局(匯入行)拍发电报。电报內容包含匯票號码、匯款人、收款人、金额等核心信息。

四是对方通知取款: 四川江油那边的邮局(匯入行)收到电报后,会根据电报上的地址,派人送递“匯款通知单” 到李秀芝娘家所在的村子,通知其家人携带有效证件(如户口本、公章证明等)前来取款。

五是核对付款: 李父持通知单和证件到邮局,经工作人员核对电报底稿与通知单信息完全一致后,才能领取到这三十元钱。

整个流程下来,即使一切顺利,款项真正到帐也需要数天时间。

韦东毅耐心地办完所有手续,拿著匯款收据,心里也放下了一件事。

他想著,这不仅是三十块钱,更是连接四九城与四川江油的一份沉甸甸的牵掛,是李秀芝安心在四合院生活的定心丸,也是他作为丈夫和女婿,所能给予的最实在的慰藉。

……

同一天清晨,贾家。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学费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今天必须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推醒了旁边鼾声如雷的贾张氏,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坚决:“妈,醒醒,咱得说说棒梗学费的事。”

贾张氏被搅了好梦,极其不耐烦地嘟囔:“又怎么了?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妈,不是嚎。是正事。”秦淮茹坐起身,压低声音,但语气清晰,“棒梗必须得上学。许伍德那五块钱,我可以想办法拖,但学校的学费,今天再不交,冉老师真能给棒梗除名!到时候,棒梗就成了街面上的失学儿童,您想让您孙子当小流氓吗?”

贾张氏一听“除名”、“小流氓”,心里也咯噔一下,但嘴上还硬:“那……那也没钱!我哪来的钱?”

“妈,东旭的抚恤金,您手里肯定还有。”秦淮茹直接点破,不再绕弯子,“我不多要,十块钱就行。五块还给许伍德,五块交学费。”

“十块?!你怎么不去抢!”贾张氏像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坐起来,声音尖利,“没有!一分都没有!那钱是留著应急的,是棺材本!能动吗?”

“应急?现在就是最急的时候!”秦淮茹寸步不让,“是您孙子的前程重要,还是那几张纸重要?棒梗要是学坏了,咱们这个家就真完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成了秦淮茹单方面的“攻坚”战。她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好话歹话说尽。

她先是动之以情:“妈,棒梗可是东旭唯一的根啊,您就忍心看他连学都上不成?”

晓之以理:“现在国家重视教育,孩子不上学,街道都要上门做工作的,到时候咱们家更丟人!”

甚至略带威胁:“要是因为学费交不上,棒梗被学校退了学,他在外面学坏,偷鸡摸狗,到时候被警察抓走,您后悔都来不及!”

贾张氏则使出了撒泼、哭穷、装傻、咒骂等所有招数,死活只肯承认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是不肯鬆口拿钱。

最终,或许是“警察抓走”这个词触动了她那点可怜的自私神经,或许是实在被秦淮茹磨得没了脾气,贾张氏极其不情愿地、咬牙切齿地鬆了口:“……最多五块!只有五块!爱要不要!”

“五块就五块!”秦淮茹立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鬆口,她知道这是极限了,再逼下去,这老虔婆真能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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